第1116章 成长(三)(2 / 2)
所以,她只能自己挣。
除了朝廷给的微薄俸禄,她只能通过卖符,给朝廷官员们算命测吉凶赚钱;
待出京,她赚钱的方式就更多了,毕竟客户群体更加庞大。
即便是扛幡出去游街,也能赚个一两半钱,别小看这些钱,于一些人而言,半钱银子能救命。
这都是通过她辛苦赚来的钱,除此外,还有倭国大森乡那边的银矿收入。
她在那边的小私矿,每季都能蹭朝廷的白银船回来,一年也能净入一万两千两;
还有她大师侄王璁,他的海贸和商队做得蒸蒸日上。
他现在走的地方越来越远,早些年一年能回来一次,近几年,出海一趟就要两三年,而每次回来,除去所有成本,净利润达到二十万两白银以上。
由此可见,海贸有多暴利。
也由此可推导,这几十年来,那些走私海贸的宗室丶权贵丶当地豪族有多赚钱。
同样由此可见,大明如今的海关税收有多少。
去年户部盘帐,海关税收已经直逼盐税和茶税,这几年朝廷给官员和宗室们发的都是实银,还多加了一笔养廉银,综合算下来,俸禄比以前高多了。
也因此,于谦下大力气整治吏治,并新增了官员考核法也不曾出大问题。
那些大官员不论,就中下层官吏而言,他们日子比从前好过多了;
除他们外,清廉的官员收入也比以前高,且是正当收入。
对于一部分心怀理想,还不想腐败的官员而言,多出来的这笔养廉银让他们硬气多了,至少近两年贪腐情况都减少了。
当然,水至清则无鱼,何况这本就偏于浑浊的官场。
再怎麽整顿吏治,贪腐的问题也不可能根治,尤其海关这等要紧地方,更是屡禁不止。
不过,朱祁钰没以前那麽焦躁了,大概是因为国库终于不空虚,兜里有钱,人也宽容了一些。
所以,趁着皇帝心胸变广,心情大好,出手大方的时候,潘筠拉着太子去江南看民情。
不到两个月,太子就亲自上表,请求皇帝降低江南百姓的赋税。
才十岁的太子一边写一边哭,泪水都把纸渗透了,江南普通百姓的日子实在是太难过了。
大明的赋税是划分区域的,并不完全一致。
北方和西南等地,因为亩产少,所以税赋低,官田基本在亩五升三合左右,民田要少一点,为三升三合;
但江南,尤其是苏州和松江等地,官田高达一斗以上,最高者,一些被罚没的官田和官奴租种的土地,被收税一斗二升,是其他地方的官田三倍左右。
但江南也并不全是如此,浙东青田县,亩税仅半升,是江南的普遍赋税的二十分之一。
不患寡,而患不均,潘筠问太子,江南赋税如此严苛,普通百姓对大明的感情从何处培养呢?
更惨的是,江南士绅还会官绅相护,通过「诡寄」「飞洒」等手段逃税,朝廷收不上税,当地官员为了完成任务,就会把赋税转嫁到无权无势的自耕农和佃农身上。
以至于,本来就负担了超过三倍赋税的江南普通百姓,最后要承担比其他地方重八倍的赋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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