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稳住(2 / 2)
钱廖嘿嘿一笑,这麽笑了两声,收敛了笑意:「唐师兄,牟师兄呢?」
这些掌管车马的弟子原本都远远地围过来了,唐七郎认得八九个,刘含章丶陆怀远也认得几个,都在说话。
可此时钱廖一问起「牟师兄」,这些人却像是见着了老鹰的麻雀,声音忽的小了下去,都转脸过来看。
唐七郎稍稍一愣,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盯着钱廖看:「你问牟师兄做什麽?」
他一板脸,钱廖立即变得有些惶恐,身子缩了缩,下巴朝他身后一扬:「我—-我是见着师兄你背着牟师兄的剑呢。」
唐七郎朝其他人扫了一眼:「你们也是因为见着我背着牟师兄的剑了?」
一时间没人做声。唐七郎稍想了想,脸上慢慢现出些怒意来,又转脸盯着钱廖:「你们听谁说的?!唐九珍?!」
他此时称得上是厉声喝问了,周围的一群人都被他喝得身子齐齐一缩,钱廖更是退后一步扶住了车板:「唐师兄你别恼啊,我们也是听说的可你非要问的话,好像是唐师兄———啊,唐九珍师兄说的。我们就是问问,也没别的意思啊一」
唐七郎深吸了一口气:「他说什麽了?跟谁说的?」
「说—我是听说啊,听说他去跟巨阙派的那位牟剑主说的—说牟师兄在幽九渊底下被一个剑侠给杀了,还说那个剑侠就跟你们待在一—』
他没把「起」字说出来,因为说到「二」的时候,李无相同赵玉也下了车。
赵玉佩戴了孔镜辞的耳坠,此刻称得上艳丽生光,在这夜色中白净得耀眼,可此时却没人去看她,而全都在盯看李无相-
「所以说你三师弟跑去巨阙派告了我的状。」李无相走到唐七郎身边,叹了口气,「唐师弟,你说他像个孩子,这麽看倒还真是孩子脾气。」
唐七郎汕地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麽,只也叹了口气:「宗主,我不该一—」
李无相摆摆手,往山上看了看一一从此处走上石阶就能到「大劫洞天」那牌坊所在的平台上。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台子是停车马的,上面那个台上也有人,但看模样是要比下面这群掌管车马的体面些。既然这是上大劫山的必经之路,而又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能来大劫盟会上掺和一脚的,李无相就猜测那里待着的应该都是各门派的接引弟子之类。
天色黑,离得远,这边的人或许看不清,但李无相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一个人站在那台子的边缘,正在朝下看过来。
他就收回目光去看钱廖:「你刚才说话的时候老是往上面,怎麽,你们是都知道上面有什麽人在等着我的?」
刚才唐七郎发怒的时候这些宗门弟子已称得上若寒蝉了。而此时李无相说话,一群人更是鸦雀无声。钱廖看起来很后悔刚才跟唐七郎搭话了,微微低着头往两边看了看,似乎很希望李无相不要盯看他,而去问别人。
可他身边的人也都垂了眼睛,没一个肯声的,钱廖就只得再把脑袋抬起来:「啊,
我—这个—嗯—」
「上面等我的那个人心眼儿很小吗?会因为你跟我说了,往后就迁怒你?」李无相笑着说,「行吧,那我不为难你了一一那人是你刚才说的,巨阙派的牟剑主吗?」
钱廖苦着脸对李无相笑了一下。李无相就对他也笑笑:「知道了。多谢。」
他转身走开,唐七郎赶紧跟到他身边。等到了大车的另外一侧,李无相才说:「上面站着的那个就是牟剑主吗?」
唐七郎抬眼仔细看了看:「宗主———我看不清啊,没看见上面有人。」
「那牟剑主是牟铁山的师父?什麽样的人?」
「要是真是牟剑主的话他也是个元婴。跟宗主你自然没法比的了,不过也是号称要出阳神了一一二十多年前就号称要出阳神,到今年虽说还没出吧,但是也是功力很深厚的了。」
唐七郎边说边看李无相的脸色,一个下午刚刚生出来的随和气一下子全没了:「是牟铁山的师父,他这人,唉,宗主你刚才说得没错,心眼儿小得很,不过在巨阙派倒是很受人爱戴,因为小心眼儿护短的嘛。要说脾气,那就很不好了,发起怒来听说是什麽都不管不顾了的一—」
「叫什麽?」
「哦哦,叫牟金川。」
李无相笑起来:「他徒弟叫铁山,他自己叫金川,这人不但小心眼儿,还小气呢。」
见了他这一笑,唐七郎才赶紧陪笑起来。此时孔镜辞走过来,也往台上看了看:「宗主,这回倒也不怪唐师兄的,他和唐九珍虽说是同门师兄弟,但毕竟也不是各自肚子里的虫,岂能料到他敢这麽使性子?天工的宗主要是知道了这事,一定也要狼狠罚他的。只是牟金川这个人极为不好相处,要说到眶毗必报,倒是跟剑侠有点像,我看今晚———」
李无相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车前仰起脸一一上面那人也一动不动地站看看他。
「我上大劫山上来是做事,而不是结仇的。」他背起手,微微侧脸看了看唐七郎丶孔镜辞丶刘含章和陆怀远,「牟铁山的事情你们都在场,该知道是怎麽回事。三十六宗和剑宗同出一脉,这一路下来咱们几个相处得也算不错,我不想叫你们几派为难,所以我让给你们些时间。」
李无相朝台上扬了扬下巴:「半个时辰。要是你们的人面子不够大丶劝不走牟金川,
就别怪我杀了小的又杀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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