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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血海滔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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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血海滔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在心中生根了,一粒情愫的种子开始迅速萌发,李无相对他说过的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这个女人不是罗溪,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正在被什麽东西——极可能是外邪——所掌控。甚至连看见的这个女人的这张脸丶这张像是罗溪的脸,都未必真是像,而仅仅是外邪让自己产生了这种感觉!

可那种情绪萌发并猛烈生长起来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悲恸充满了娄何的胸腔,他先于自己的意识而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你……叫什麽?」

「孙彩凤。我叫孙彩凤。」女人抱着孩子答,「那咱们两个搭夥儿走吧?我也想上大劫山上去。」

听到这句话之后,另外一个念头也从娄何的心里冒出来了——这个女人不对劲,应该问问她的底细。

然而娄何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想法,而应当是外邪强行塞进自己的心里的。

它在做什麽!?

想要夺我的舍吗!?

但他知道这事外邪办不成,因为自己眼下至少还是个炼神的修为。从前几次去求外邪的时候,外邪曾要求他放松心智丶虔诚聆听。这是很典型的外邪入体之后,要逐渐夺舍的手段——叫入邪者逐渐泯灭心智丶交出躯壳。

但这种事是阳谋。被寻常外邪入体的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也都像自己一样,觉得可以在被夺舍之前抽身,直至最后深陷其中丶逃无可逃。

所以娄何清楚自己现下的处境远没到那时候。可是外邪这是在做什麽?要说夺舍,这手段太心急了,是做不成的,要不是……

它是想要叫自己觉得这女人很要紧?有古怪?

但为什麽是这种办法?强行把念头植入自己的神念之中?它之前也会向自己做出要求,但传达要求的办法就如同它的存在一样高深莫测,极为从容,从来都不会像现在这样……

好像很急切!

「你看着也不是寻常人。」娄何听见自己开了口,说不好这话是自己想要说的,还是外邪要他说的。他目光一转,落在孙彩凤抱着的孩子身上,「我看你这孩子也不一般啊。」

外邪它是怎麽了?它在急什麽?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自己的一部分念头在飞快思索,然后再次尝试去呼唤它。

这些日子他觉得外邪仍旧苍白丶宏大丶却愈发高远,然而眼下再试,他发现外邪给他的感觉又变了——它变得更高远了,甚至已经基本模糊了「高」的这种感觉,而只剩下「远」,仿佛之前像是一座矗立在远处的大劫山,而现在自己离这山越来越远了,几乎快要看不到了。

这种感觉太怪了……它现在几乎就是在操纵自己的神念了,为什麽却还觉得它更「远」了?

第二种变化,则是「苍白」。苍白不是指颜色,而更类似生机凋零丶无所凭籍丶空洞无物的虚幻感。

然而现在娄何在试着呼唤外邪的时候,觉得它变得丰满丶亲近起来了。像地上的石子草木之于某种缥缈空洞的概念,变得实实在在丶更类似于「存在着」了。

第三种变化,则是「宏大」。这一点最为显着,就像山离的远了就会变小,他觉得外邪身上的那种宏大感,像是快要消失殆尽了!

孙彩凤的脸色变了变,像是想起了娄何之前说过的话——这些人里面混有真形教的修士。

她稍做犹豫,仿佛在想要不要说实话。

这时娄何听见自己又开口,目光紧盯着那孩子:「你不要多想,我既然知道这些仙人打架的事情,也就还算是稍微有点道行——跟仙人们比不值一提,可比寻常人也懂得多一点。你这孩子……我怎麽看着不像是头世人啊。」

是这孩子有古怪?

可现在,相比于知道这孩子有什麽怪异之处,娄何更想知道外邪是怎麽了!

与外邪沟通时,是极为忌讳出阴神丶出阳神的。因为寻常的外邪虽然常常假称神灵,可在灵山之中却都是它们原本的模样。一旦出神撞见了真容,必然会引动外邪怒火,招致灾祸。

然而现在娄何顾不得这些了,他从自己的躯体里,把被外邪塞进来的念头挤压得零零散散的神念重拾了起来丶拼凑到一处去,然后万分艰难地试着叫自己浸入灵山——他不敢完全遁入进去,而只敢像是将脸浸入水面那样,往底下模模糊糊地一瞥——

巨浪!

他看见了滔天的巨浪丶血红的巨浪!

遁入灵山时倘若并没有与其中的什麽东西有联系,那通常瞧见的就是身周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血雾,以及血雾之下零星的几个怨鬼。这种怨鬼,通常意味着与此人的前世今生有着更加密切的联系,或许是从前的亲友丶仇敌之类,所以才会被窥见。

可现在,娄何这一眼看到的是,浸泡着这些怨鬼的血水似乎化成了汪洋,在广阔无垠的空间之中翻涌奔腾着。起了暴风的海面上,巨浪奔腾时也是有方向的,可现在灵山中的这巨大血浪却像是被人狠狠摇晃的瓶中水,在相互冲击着。

浪头分崩离析,无数水沫一样的东西在呼啸的血雾中四下飞溅,于是娄何一下子反应了过来……那不是血水,而就是灵山之中积累了三千馀年的无数怨鬼!

它们血红色的身躯被未知的可怖力量卷涌了起来,就看着就是浪涛,而浪涛中每一颗小小的水滴,就是一个怨鬼!

这里头是怎麽了!?

外邪呢?!

照理说,外邪此刻将这些念头强塞进自己的神识里,自己冒险往灵山中一瞥应该就是能瞧得见它的,可现在它无影无踪了……灵山这又是怎麽回事!?

他在真形教修行了十几二十年,所接触到的秘闻并不算少,然而这三千年来却从没听说过这种事……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阳间却怎麽还风平浪静?

真形教丶玄教的人不知道吗?!

然而这怒涛在冲击丶洗刷丶侵蚀着他的神志,比以往更甚!他不敢再细看,而立即退了出来。

随后,他觉得自己又是自己了——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个叫孙彩凤的女人虽然也算温婉漂亮,可长得一点儿都不像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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