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绝境遇匪(1 / 2)
第1113章 绝境遇匪
皇城司办案的经验,比延安府官差强上许多,行事的风格也不一样。
只要找准方向,那就一路追查下去,而且不受外部因素的干扰,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一定会坚持查下去,证据什麽的,其实并不重要,否则冰井务的刘单是用来干啥的?
赵歙的能力很强,而且头脑足够聪明。
她进城之后便立马做出了清醒的判断,那个怀揣重宝的人其实并不在城内。
延安府城如此大张旗鼓的搜捕,如同筛子一样把全城的人口筛了一遍又一遍,这都没抓到人,说明人根本不在城中。
那麽皇城司接下来的重点,就是寻找蛛丝马迹,出城搜捕此人。
商人被皇城司请来了,他是唯一与段义有过正面交道的人,可以说,在这个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高清抓拍照片的年代,这名商人是唯一的线索。
商人被请到客栈时,浑身颤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
皇城司的名声,他自然是听说过的,那是恶名昭着的官署,只要被皇城司请进去,下场非死即残,他们想要什麽口供,就能得到什麽口供,他们想要定下什麽罪名,就一定是什麽罪名。
商人感觉天都塌了,战战兢兢站在赵歙面前,脑子已失去了意识,赵歙问了半天话,他一个字都没说。
一名属下不耐烦了,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抽去,商人剧痛之下,终于清醒了,二话不说便跪下,涕泪横流地喊冤。
赵歙表情平静,眼神一如既往地淡漠,扫视了商人一眼后,开始问起段义此人的情况,从他们在延安府城街头发生交集开始,从头到尾他们所有的对话,段义的衣着,口音,怀里鼓鼓囊囊揣的东西等等。
一切细节问得清清楚楚,商人说完后,赵歙立马抓住了重点。
「咸阳那边的口音?衣裳破旧,布料应是农家自产自织的粗麻布,个子不高,但很壮实,皮肤黝黑,怀里鼓鼓的,揣着的可能是乾粮,也可能是————玉玺。」
诸多线索在她脑海里迅速串联起来,最后赵款得出了判断。
「此人应该是咸阳人,很有可能是咸阳某个村庄的农夫,来到延安府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兜售传国玉玺,只不过他阅历甚少,根本不知传国玉玺的价值。」
「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个人,便展示那张盖了玺印的纸,说明他肯定不知自己得到的究竟是何物,只觉得这个物件儿或许值点钱,也说明他急于把玉玺售卖出去换钱。」
「与商人约好了再见,第二天却爽约,这就是延安本地官府的责任了,他们封锁城门,大肆抓捕,已经打草惊蛇了,这个人已不敢入城,甚至已经跑得远远的。」
赵歙烦躁地皱起了眉,有一种把延安知府抓过来抽一顿的冲动。
若是得到玉玺的消息后,本地官府不动声色,悄悄布控,以商人为饵将他诱出来见面,抓到这个年轻人其实并不难,根本不必如此兴师动众,搞得本地民怨四起。
「此人囊中羞涩,就算是逃回咸阳,几日的时间也走不太远,咱们现在出城,沿着从延安到咸阳的路走,沿途的村庄和山林也要严密搜索,或许可以遇到他。」赵歙果断地下了决定。
一名属下道:「蔡相公和甄勾当这边————」
赵歙冷冷道:「一群添乱抢功的人,理他们作甚?我们做事不受任何人节制,蔡卞也节制不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城找人!」
段义遇到了麻烦。
对一个身无分文,且乾粮已耗尽的人来说,麻烦一定会找上他的。
段义断粮了,还要东躲西藏避开官兵的搜捕,由于不敢与人接触,直到这个时候,段义仍然不知道,官府如此兴师动众的搜捕行动,其实目标正是他。
此时的段义只觉得自己很倒霉,老实本分地卖个物件儿而已,结果城门被封了,官兵还到处抓人,想回咸阳,不仅没有盘缠,连乾粮都没有。
于是这两日段义躲在距离延安城不到十里的树林里,白天藏身在茂密的林中睡觉,晚上偷偷跑出来,在附近村庄的地里偷点菜瓜充饥。
他很焦虑,也很愧疚,作为老实巴交的农民,他的道德底线其实比文化人高多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来。
如今人已经快饿死了,只能靠偷菜偷粮才能生存下去。
段义暗暗发誓,等自己怀里的物件儿卖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上门道歉,把他曾经偷过的粮和菜按价赔给人家,求个心安无愧。
段义现在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他被一夥盗匪盯上了。
大宋各地的盗匪不少,他们不是想像中的梁山好汉,梁山泊是已经成了气候的盗匪,但事实上大宋境内绝大多数盗匪都是小作坊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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