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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权柄之下,亲儿子尚且如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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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权柄之下,亲儿子尚且如此……

见圣公。

庞万春站定当场,行了礼节,却是心中五味杂陈,无数嘘在心,表情上也是复杂非常。

方杰自是在一旁说得来去,方腊看着庞万春,问得一语:「王寅当真被宋贼斩首?」

庞万春低头不答,祖世远便来答:「回圣公,正是他啊,那头颅挂在高杆之上,惨不忍睹—..」

庞万春此时才说一语:「是我害他!」

方杰立马又言:「自作自受,都是他自己自作自受,庞将军当真不必伤感,

圣公,庞将军如此而回,是不是该封赏与他?」

方腊闻言,笑着点头:「当有封赏,那就——-封庞将军兵部尚书之职,以往所托非人,今日才知忠义!」

方杰也笑:「是极是极,该当如此。」

庞万春拱手一礼:「拜谢圣公,唉也不知是不是会连累我磨下那些兄弟,我这一走,许那些官兵会拿我魔下兄弟出气·——

方杰微微皱眉:「庞将军还是那般重情重义!「

方腊大手一摆:「再赐金锭二十,银锭一百,三万贯钱!」

「再谢圣公!」庞万春再拜。

祖世远便来说:「圣公,庞将军,不而今是庞尚书了,他整夜未眠,冲杀而出,当让庞尚书先去吃些东西歇息一下.—」

「对对对,去吧!」方腊摆着手。

庞万春一礼之后,出门去也。

便是方腊笑容已收,微微皱眉,只问:「杰儿,那些随行而来之人,可都分开审问了?」

「正在审问。」方杰答着。

「你去,你亲自去盯着,多盯几个,速速来报!」方腊吩咐一语。

「得令!」方杰飞快奔去。

方腊又问祖世远:「该不会是官军奸计吧——

祖世远此时看着方腊,听着方腊的语气,便是来答:「圣公对庞将军,也是熟识,咱们许多人都熟识庞将军,庞将军这般的人,当是不会做这般的事,更何况是拿兄弟之人头来去搏前程,当更是不会—」

方腊点着头,却道:「也不能掉以轻心—

祖世远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定要仔细甄别调查,只待方将军审问了那百十号人,一切当是不言自明,如此之事,今日不知多少兄弟亲眼所见,倒也是激励人心,振奋士气!」

「是啊,若真是他庞万春做到如此,朕自不会亏待于他!」方腊也明白庞方春做成这件事的意义所在。

人心之聚,要的就是这种事迹激励,可以笃定信仰,笃定自己做的是对的,

笃定很多事。

也不必说,那庞方春,而今必然就是军中的英雄标杆,便是谁见得他,都要多敬佩几分。

只待许久之后,方杰再回来,一进门,那就是面带笑容。

方腊立马就问:「如何?」

方杰连连说道:「不假不假,当真不假,只待庞尚书睡得一觉起来,我当去请他吃酒!」

「如何不假?」方腊要一个彻底放心。

「圣公,随庞尚书回来之人,八十七个,那日战败之场景,都说得事无巨细,皆是一样,不曾有一人有那心虚之状,说的细节也是眉飞色舞,一个个与有荣焉,定是不假。那王寅跪地投降,庞尚书大义凛然而立,当时,甚至有那军将就要来射杀庞尚书,还是王寅百般拖拽,才把庞尚书摁蹲在地,便是如此,庞尚书也不曾跪地乞活。」

方杰说得也是激动,这般英雄事,他自听来高兴,还有一点,是他亲手救庞万春上的城,这般不说什麽大恩大德,那也是人情,如此再与交好,那自也是水道渠成。

往后之庞万春,必然得圣公信任,步步高升,身居高位。

有庞万春支持,方杰的许多事,那自是助力极大,众望所归就进了一大步。

方腊此时,才真正点了一下头,脸上露出一些笑容来:「好啊,当真是好!

不枉朕昔日对他百般信任!」

「圣公,庞将军行如此忠义之举,生死置之度外,定要重用才是,如此为全军之表率也!」方杰所言,便是来日对庞万春的恩德。

祖世远便也顺便接了一语:「是啊,如此振奋人心士气之举,全军不知多少人亲眼得见,圣公重用,正是招揽安抚军心之举也。」

「给他一彪精锐人马!这彪人马与他,必是上下皆得激励,作战定然勇猛!」方杰笑着来说。

不想,祖世远立马来言:「不可不可——·

「怎麽不可?」方杰就问。

祖世远却说:「圣公,方将军,我觉得吧—最终—最后,还是要留一手,防备一下,万一呢?万一—」」」-虽然咱们都如此笃定笃信庞尚书,也怕万...」

方杰立马就怒:「这还有什麽万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又要用又要疑,如何服众?若不重用,兄弟们心中,岂不多想?圣公,万万不可听信丞相之言。」

方腊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便是祖世远又道:「那便不能给多了,最多给他—三五百人即可,如此,

就算有个万一,三五百人,倒也算不得什麽—-如此,再立功勋,圣公慢慢来封赏,此为恩情也!」

方杰气得满脸通红,只以为祖世远是要坏他好事,祖世远也看实是坏他好事,他方杰的恩情,被祖世远这麽一弄,自就慢慢都成了圣公的恩情。

方杰忍不住,只管抬手一指:「你这老贼,而今正是用人之际,正是用命斯杀之时,你却还在这里勾心斗角,着实是不知死活,你一介书生,不知领兵之难,不知效死不易,只会胡说八道。圣公,当万万不能听他的!」

方腊岂不为难?左也看,看方杰,便也知道方杰是打的什麽主意。

右再看,看祖世远,也知道祖世远是在帮他收拢权柄人心。

这事,其实很复杂。

方腊左边不能真的让侄子方杰有什麽不快不爽,右边也不能让祖世远心寒。

便是一语来:「你二人说得都有理,这般吧三五百太少,便定个七百之数,加他自已还有八十馀人,如此也算八百兵,便都给他挑选精锐之兵,让他自已去挑也行,如此一彪精锐,也堪重用!」

方杰自是面色不快,却也无奈,只道:「那臣就带他亲自去挑。」

祖世远却还皱眉,却也无法,点头:「如此,也好—」

方杰也不多言,拱手一礼:「那臣就去看看庞尚书,他许正在吃饭,与他同饮两杯,只说是代圣公招待与他,如此,也是圣公看重之意。」

方腊点头:「那你速去,一并把挑选精锐之事也与他说,只待他一觉而起,

自去操办。」

「得令!」方杰拱手一礼,转身就去,便是无论如何,也要把庞万春拉拢住,庞万春之勇,他是知道的,而今更知他忠义,来日定是权柄在手,只管把私人关系处好。

方杰转身去了,祖世远便叹息一声来说:「圣公,方将军如今—.唤———」

方腊摆着手:「你所言之意,朕心中知晓,此时此刻,不必多言,只待此番战事罢了,官军退去,再来说这些「臣是读书人,只是想到许多事情来———」祖世远又道。

「什麽事?」方腊问。

祖世远便说:「史书之下,那大唐之乱,安禄山如何,史思明如何?两人皆亡儿手。且不说远了,就说那西夏党项李元昊又是如何亡的———权柄之下,亲儿子尚且如此—....

「休要胡说八道,出去!」圣公抬手一挥,当真勃然大怒。

祖世远自是战战兢兢退身就走,只是心中并不真的惧怕,他太了解方腊了,

所以才说出这般一番话语来既然方腊知道侄子打的什麽主意,那怀疑之心,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种点一下,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祖世远是出去了,勃然大怒的方腊,早已没有了勃然大怒的模样,只在皱眉沉思—

城外,清溪之事已然计定,苏武终于心下放松不少,带着百十快骑往东而去,去几十里外的建德城。

那里,刘延庆正带着西北各部围困城池,倒也未开打。

只待一日去,入夜就到了建德城外大营。

大帐之内,济济一堂,苏武也显得有些疲累,吃了东西喝了茶水。

苏武开口:「清溪当是要先破,清溪一破,建德当也就撑不住了,接下来要想的是往东去,桐庐城。还有那新城,而今谭稹破了富阳之后,正在围困新城,

桐庐许也不难,却是新城不同,那所谓四大元帅之兵,如今皆聚在新城,事要先议,便说说此事!」

刘延庆脸上就有惊喜,便问:「当真清溪已然要破?」

苏武点头:「两三日之事!」

刘延庆大喜:「苏将军既是如此之言,那定然不假,哈哈—

再看满座,皆是一片欢喜,正是一筹莫展,都想着这般攻坚爬墙,怕又是损失惨重,大家的老底子其实都不多,自也不是怯战,就是不免伤感,苏武带来的这个消息,着实太好太好。

不必损失惨重,再好不过。

苏武又道:「嗯,此来,便是还要调拨个七八千人往清溪去,既然清溪要破,就要把方腊堵截住,万万不能让城内之人还有逃脱,如此,反倒建德这边越发捉襟见肘,诸位辛苦!」

刘延庆立马就答:「这有何难,苏将军为主帅也,只要能胜,怎麽调拨都不在话下,至于建德这边,壕沟拒马早已齐备,围困不难,定不会让贼人有机可乘。」

苏武点着头:「好,那就议一下新城之事。」

刘延庆只管来答:「将军来此,必是已有定计,只管先听将军所言,再来商议。」

「也好!」苏武点头,起身走到舆图之前,开始指点:「清溪之处,当是要生擒方腊,再派快骑往歙州,歙州本也空虚,也有办法快速再擒方屋,如此,把这两人押到建德城外,建德破之不难。桐庐亦是如此,那新城--新城必有大笔钱粮·—-我之所念,在乌龙岭与桐庐之处封锁消息,到时候带快马速去新城——.」

刘延庆是听明白了,苏将军那是汤都不愿给那谭相公喝一口,刘延庆便也看向众人,苏武与谭稹有这般仇怨,但众人与谭稹,却并无这般仇怨其实也是苏武有把事情做绝的动机,众人其实没有,乃至也有人想着是不是要做人留一线,日后若是万一谭得势,也还好相见一点。

且不说别人,刘延庆就是这麽想的。

苏武见得刘延庆忽然沉默了,便是一语来:「我这般谋划,便是想着既然如此了,与其把那些钱粮让京畿猪狗辈分去,还不如给诸位,诸位在西北着实过得苦,难得有这个机会出兵远来富庶之地,自是要多多得利,如此回去也过几天好日子,多买甲胃弓弩,多买一些党项高头大马—」

说到这里,苏武眼神来去一扫:「诸位放心,自是我与那谭稹去得罪,与诸位无关,事情我来扛,诸位得利就是!」

这话一出,刘光世立马起身一礼:「苏将军大义!」

王渊也转了笑脸来:「这般—喉——」

刘延庆却说:「而今啊,那谭稹说咱们是一丘之貉,也是分不开了——」

苏武就笑:「一丘之貉又如何?真说起来,他们才是一丘之貉,上阵没一个能打,抢功劳倒是第一,我等奋勇爬墙,他们作壁上观,京畿之军,猪狗辈尔!

他们有什麽资格得那钱粮?」

刘光世点头:「是这个道理!」

苏武继续说:「再说,来日即便他谭真得势了,把我赶出军伍又何妨?我在京东,又无外敌。诸位在西北,面对的是党项强军,他还能把诸位都赶出军伍去?他自己去廊延守边疆?」

刘延庆点着头:「那就这般吧,封锁消息!」

还是苏武说得有道理,西北之军务,向来独立于全国,枢密院下,有单独的西面房,只因为党项之外敌也。

哪怕政治斗争,他谭稹上任枢密院,便也要用人,苏武自是不会用,大概会杀鸡猴,但西北诸军,谭稹岂敢轻易去动?

到时候,刘延庆服个软,讨个饶,大礼来送,应该也就这麽过去了。也是刘延庆等人,其实也并不曾真正得罪谭稹刘延庆也还来说:「苏将军之情分,自是不必多言,多谢!」

竟是刘延庆当真其实拱手一礼,随之王渊也起身拱手,刘光世丶杨惟忠等人自不必说。

只管再看此时苏武苏将军,那身躯莫名就高大不少。

还有苏将军也拱手左右一语:「我自也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为家国社稷也,

钱粮就该用在该用之处,不该让猪狗辈糟蹋了去!诸位,告辞!」

说着,苏武转身就去,这一刻,苏武背后,已然泛起光芒。

刘光世在看,苏将军此刻,就是伟岸起来了。

再看苏将军上马就走,连夜而回,日夜兼程来去百多里,就为了这几言。

苏将军也容不得相送,打马飞快就去。

大帐门口,众人互相对视一番,刘光世便来说话:「我这哥哥,着实义薄云天!」

王渊点头:「是啊-只愿他这般性子,能在官场中少一些坎坷,天子当是圣明才是「真说起来,我这哥哥也是允文允武,若是枢密院真有那无人可用的一天,

用他也不是不行—...」刘光世如此一语来。

就听刘延庆呵斥:「黄口小儿,胡说八道个甚,凭得你也敢妄议家国大事!」

刘光世连连点头:「我胡说,我都是胡说.不当真不当真—」

老将王渊在一旁摆着手:「无妨无妨,也无外人,不当真的话,无妨的外杨惟忠来问:「苏将军说要八千人,明天大早自就该去,刘总管,不知何人去?」

「我去!」刘光世立马说道。

刘延庆看了看刘光世,忽然眼神里也起了几分柔弱:「你啊,年岁不算小了,却是心思还如此不稳重,什麽时候能稳重一些才是—」

刘光世听得教诲,便也来说:「父亲,我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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