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此子,断不可留也,着实乃僭越悖逆之臣!(2 / 2)
两方之人,倒是想到一处去了,岂能不是一拍即合?
童贯为什麽说梁师成有办法?
宫中有一条密道,不少人知道宫中有一条密道,至少风言风语里听说这件事不免也是秘闻,天子密会李师师之路也。
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密道到底在哪里,甚至也有人把天子寝宫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
密道其实不在天子寝宫之内,天子也怕死,这麽一条密道,若是在寝宫里,但凡被刺客从城外找到了,岂不钻出来就把天子杀了?
这密道,唯有梁师成一人知晓,乃至密道这件事,昔日就是梁师成亲自督造的,至于挖密道的工匠那自不必说了,其中本也多是死囚之人—
且这密道,本也不全是现挖,汴京城历史极为悠久,几千年之久,最早就有城池,后来还是春秋战国时候魏国的都城,黄河岸边,沧海桑田,几番被泥水淹没掩盖,又好几番重建。
汴梁城下,埋了不知多少朝代的旧城,乃至还有汴京城地下水系统也是四通八达。
汴京城下,这些埋葬在其中的历史旧城,造成了许多空腔乃至地下道丶下水道,也还藏着汴京城里无数作奸犯科的人,被那些黑道人物称之为「无忧洞」,里面的盗匪之辈,绑架贩卖孩童女子,家常便饭,藏污纳垢所在。
这条皇城密道,自是独立的,不与那所谓「无忧洞」联通,却也用上了那些地底下的历史遗迹,所以昔日建造的很快.
梁师成要入宫去,不难!他得入宫去一趟,最后一个机会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入宫去了之后再什麽,其实也没什麽高明操作,总有几个昔日恩情深重之人,不找太监,找宫女—
有些时候,这种事,使恩之事,太监还没有宫女靠得住,也是太监接触不到太上皇的东西,宫女反而机会多。
皇城之内,宫道与前面城池,那自是守备森严,真入了后宫,其实没什麽真正的守备,也不可能让男护卫到后宫来置差。
乃至还有那硕大的良岳,到处都是山水树木,藏身不难·
最近一些时日,天子对太上皇的幽禁,自也松了一些,不是其他,而是说太上皇吃喝用度,乃至也有有人伺候着,解解闷之类·
一封书信,在有心人操作之下,随着换洗衣物,当真就到了天子面前。
赵估看之,不免是激动不已,他自也要回写一封,只管把最好的亵衣摊开,一笔瘦金字体其上,内容只有一个,速速进京勤王救命,赵桓弑父还有签押,诸般签押,大名也签,花押也签,极为独特的花押,简单四笔写出「天下一人」四个字的花押,设计感十足,造型也是十足。
便是生怕这封信不足取信于人。
书信随在衣物里,再出龙德宫,梁师成在密道里躲了一日,第二夜取到书信,激动而回。
四贼还在收拾东西,拖咨时日赵估书信,自就到得童贯手中,这种事,历史上自也发生过,所谓衣带诏,蔡京等人,自也是依葫芦画瓢。
童贯府中,自还真有亲信不少,皆是旧日军汉,有的是手段把这天子衣带诏送出皇城,几队人来来去去,一个五十岁的老卒独自一人出城而走。
却是天子转头又收到了苏武的奏疏,要官!
皇城书房之中,相公几人,皆是面色铁青,天子也是一脸不快。
哪里有臣子这般行事的?要经略燕云,要自己封官,这岂不是臂越?
耿南仲在骂:「此辈,竖子匹夫尔,不知所谓!」
天子接话:「万万没想到,苏武竟能做出这般事来!」
天子本对苏武还抱有一点点幻想,想着昔日多多少少有那一两面的情分,乃至太子妃皇后昔日,也对苏武之妻施过恩德「此子,断不可留也,着实乃越悖逆之臣!」耿南仲再骂。
白时中不免也骂:「还是年轻,居功自傲,不知深浅啊!」
李邦彦也言:「唉——-骄宠过甚啊,少年得志,所以猖狂!」
天子只看左右:「诸位爱卿,这般如何是好啊?」
便是天子,心中有犹豫。
耿南仲一语来:「自该严厉斥责,痛陈其罪,而今战事未休,许能容他一容,但也要教他知晓,此臀越悖逆之举也,若是此番戴罪立功便也罢了,若是还弄出这等事来,教他-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白时中立马来言:「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如此,岂不闻昔日石敬塘乎?若是如此恐吓与他,他手握重兵,外还有女真—-他若一时惶恐,再有女真挑拨,不堪设想!」
都是有见识的人—
耿南仲一语说来:「他敢!」
李邦彦连忙也说:「不是敢不敢之事也,耿相公,是怕万一,不得不防!他若打起太上皇的名义来,如何是好?」
白时中又连忙把话往回说:「都是以防万一,那苏武年岁不大,没见过什麽世面,心思也不沉稳,没遇过什麽真正的大事,心思乱起,一怕他受人挑拨,二怕他得人指使,三怕他自己惶恐,还是安抚为妙,来日战事罢去,他入京了,自也好说!」
女真挑拨,童贯指使,苏武自己惶恐这话听到天子耳中,天子无奈非常,左右又问:「按照你们的意思,那自是允了他?」
「安抚为妙!」白时中之言,女真来了他要跑要安抚,苏武乱来他也安抚。
「是极,陛下也当多说情分,多多安抚,来日也好让他安心入京来,入京之后,自是万事无忧!」李邦彦之言,自也是老成持重之语。
耿南仲气呼呼一语来:「只待来日入了京,好教他知晓悖逆偕越是何等大罪!」
话说到这里,天子也点头了:「那自安抚—」
显然,天子也不情不愿,但也知道,这事啊,暂时逼迫不得——」
这事算是议罢了小会就散,却是耿南仲不走,他还有事,自也是他与天子最是亲近,另外两位相公还差得远,
有事没事,他自也都在天子身边。
只待两人一走,耿南仲再从怀中掏出一封奏疏来:「此信直接到得枢密院,便到了臣手中,陛下且看看.许有意外之喜。」」
谁人之信?刘光世之信。
天子打开眼神一扫,先扫到了苏字,多看几眼:「这厮竟是再给苏武越之举张目!」
耿南仲连忙一语:「陛下从头细看!」
如此,天子才仔细来看,看得几番,一语说来:「此..」
「是也,陛下,刘光世,忠心耿耿,军中军将士卒,更是多有忠义之辈!」耿南仲连忙接话。
「耿卿之意是?」天子又问,其实自己心里,已然门清。
「陛下,此小刘总管,而今掌控河北军事,忠义之辈也,只是不知苏武真面目,此辈可用,往后有他,他自是军将世家,在西北诸军之中一呼百应,苏武不过京东军在手,苏武便翻不起什麽风浪来!」
耿南仲岂能不是谋事之人?
若非有他忠肝义胆前后奔走,赵桓又岂能安然等到今日克继大统?
天子已然点头来:「此事亦无不可,那当加恩!」
「是当加恩」耿南仲岂能不细思其中?想得几番,一语说来:「可加老刘总管为签书枢密院事,着赴京就任,如此,京中也有可用之将也,不免也是人质一般。如此,再加恩小刘总管为同知枢密院事,好教小刘总管知晓陛下待他之厚,恩重如山!」
「那就这麽办!」天子点头来,只管是家国大事,慢慢都理顺理清,最后一点麻烦事,好似也要处理好了。
其实,处理手段上,都算高明,并不拉。
却听门外宦官在言:「陛下,尚书右仆射李相公求见」
耿南仲闻言眉头一皱,便看天子。
天子也问耿南仲:「听说李纲与苏武,私交莫逆?」
耿南仲本还准备禀报这事,没想到天子知道,他自立马答:「正是,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昔日苏武于李纲,有抬举拔擢之恩。」
天子也在皱眉李纲如今,那可也是宰相了,虽然被排挤在天子这书房门外,但名义上也是副宰相。
天子没说话.
耿南仲立马来说:「这李纲,本是大名府知府,在大名府有弃城而走之罪!」
「着秦桧问他之罪!」天子一语而出。
「那陛下此番见是不见?」耿南仲问。
「不见,就说朕乏了,有什麽事明日早朝再说,明日早朝,当有御史问他之罪!」天子自是幕后主使,不上台前。
耿南仲自当去办,赶紧去寻马上要升为御史中丞的秦桧。
这是小事,秦桧自是知道如何去办。
耿南仲便往枢密院而回,他如今是枢密院里的老大,这辈子何曾当过这麽大的官?何曾有过这麽大的脸面?
最近,他倒是很喜欢上班,没事就到枢密院里来坐坐,虽然没什麽真正的要事来处理,但坐着就是很快乐。
今日来还有一事,小事早早听说,枢密院里有一个都承旨,名叫程浩,是苏武的大舅哥。
如今这皇城之中,岂还能有苏武之亲信?更何况是枢密院中?
得弄走,倒是耿南仲也知,暂时不好当真得罪,那就把程浩赶到外地去,这事办起来不难程浩自是不知道高层之事,每日在枢密院里办差那也还是尽心尽力的,倒是不知为何,下午忽然来了吏部调动的文书。
着他往东平府去任职,任京东两路宣抚使司判官,美其名日,阖家团圆,这可是对苏武的加恩,苏武总没话可说吧?
耿南仲,那也是能忍之人,可不会因小情坏大事,只管等苏武来日入京,才好分说。
此时,且让苏武赶紧把女真人赶出去,再让苏武赶紧入京来为官,枢密使也不在话下。
让这个大宋,回到原来,回到最初,回到那个百年承平之繁荣稳定的大宋,那般的大宋,身居高位伴在天子之侧,才是乐趣。
苏武倒也不用耿南仲来激励,自也奋勇,遂州城下,正在观战!
(兄弟们,麽麽麽麽麽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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