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国贼,奸佞,不得好死!(2 / 2)
天子在与燕王争,这种事,怎麽好参与?
倒也还有御史来言:「陛下,今日放纵,来日必是大祸,更何况,女真与我大宋,奇耻大辱,
不共戴天,如要洗刷,岂是小小一胜?亦如唐太宗昔日,有城下之盟,何以洗刷耻辱,岂能不是把那突厥可汗抓到长安城去?如此,才是千古美谈!」
天子一时也愣住了,罢兵的圣旨都发出去了,那时候没人说,怎麽这个时候忽然来说?
自也看那秦桧,燕王党羽罢了!
天子摆摆手:「尔等不懂天子之心,人呐,是杀不完的,今日没有女真,也会有其他人,亦或室韦,亦或奚人—朕仁义待天下,亦如昔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自是万国来朝!四海升平!」
天子真不知秦桧所言的那些道理?昔日女真围城,这仇怨他真不记恨?
怕是不一定天子视角了,这些其实不算事,或者说,远没有社稷倾覆的危机总要。
再说,大宋而今,国强民富,地广已然万里,已然就是汉唐之局了,哪怕来日女真反覆,哪怕来日女真势力更大,汉唐哪里有打不过蛮夷的?
如此大宋,怎麽可能打不过蛮夷?
天子自是有错觉,也是昔日听多了人说,连苏武都说,总把大宋比汉唐,所有人都这麽说,这个天子岂能不当真?
秦桧立马又要开口,却是王更快一步:「此事不诸位必多言,天子一言,便是千金之重,罢兵的圣旨都送去了,那女真的使节还在京中,岂能朝令夕改?若是如此,将来以何取信天下?何以还能为天朝上国?」
「王相公此语,大谬也!天下定,自以仁义施为,天下乱,自当雷霆手段。女真之患,此时不趁势而为,来日,其患更甚党项!」这是刘延庆之语,他得说话了,若是旁人不言,他自不会多言,但已然有人言了,他实事求是说一句也无妨。
天子又看了看刘延庆,又是一个苏武党羽罢了!
倒是程万里此时眉头紧皱,回头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天子,自也还是心中小九九在算。
天子一语:「此事到此为止了,不必再议,尔等休要多言!」
秦桧也是无奈,他也在看程万里,程万里还在犹豫纠结,
却是程万里好似也知道,就算他说句什麽,也改变不了天子的决定。
程万里没说话秦桧摇摇头,往大殿门口去看看—该来了吧?这朝会本是先议论其他正事,再来随意上奏,
已然快要退朝了,该来了。
果然,有那宦官匆匆忙忙往大殿奔来,只管禀报:「陛下,东华门外,又有太学生聚集,说是要上书请命——」
天子心情大坏,不耐烦一语:「上什麽书,请什麽命?」
「说是什麽退兵还是不退兵的事」官官来答。
天子当场站起:「岂有此理!年岁轻轻,不知好生进学,竟也受人蛊惑,开始胡说八道了,赶走,着皇城司一应赶走!」
天子何以如此动怒?
便是天子知道,再如何,太学生还真不能说是苏武党羽,这就气人了。
王闻言,有点急了,连忙开口:「陛下,不可如此,有伤风雅,还是让臣去与他们说项一二,他们许都是被人蒙蔽蛊惑而已!」
还真赶不得,应该赶是肯定赶不走的,那皇城司无奈之下,只怕是拖拽押解了,场面就难看了,乃至还要踢打之类那是能打的吗?
这要是打了,岂不天下哗然丶士林激愤?
「嗯!退朝!」天子只管大袖一挥,转身就走,便也是知道,太学生还是不动粗为好。
王自是赶紧往东华门去,东华门外,人其实还并不多,不过百十人而已。
王穿着紫色官袍出门来,只管抬抬手,倒也都安静了。
王开口说话:「你们这些人,年岁还小,不知事情繁复,天子自也不怪罪你们,赶紧退去吧..」
陈东第一个在前,指着王就是一语:「此贼,此贼就是王,家国之大贼也!」
自也是大多数人真不知道王到底长什麽样子,一听此言。
只管满场大喊:「国贼,奸!」
「国贼,奸倭!」
王也急,一语就问:「尔等都唤个什麽名字,来人呐,一个一个把名字记下来,且看来日他们还要不要入朝为官!」
这话,自是真吓人,那是一语断人前程。
还真就立马从诸多学生脸上看到了惊恐·
却是陈东大呼一语:「我乃陈东,既不是高门大户,也不是天潢贵胄,为国尽忠就在今日,岂顾个人私利,自古邪不压正,我今日若是怕了你这国贼奸侯,今日我有何面目待诸多同窗?来日我还有何面自入朝为官?」
便立马有人再言:「我还能惧了你?你一个巧言令色之辈,一个蛊惑圣意之徒,超晋八级之革面小人,我叫钱彦,我家世代的国公,铁打的国公,还能怕了你!你这个国贼,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便是这两言一来,顿时气氛又起。
「国贼,奸,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死不足惜!」
「今日手中无刀,要是今日手中有刀,当手刃你这个奸贼!」
一时间,王又如何招架得住,脚步连忙退了退,左右还有守东华门的军汉往前护了护—
如此,王才再开口:「你们这些人,定是受人蛊惑还不自知啊,你们这不是尽忠,你们这是误国啊!」
语气极好,语重心长,不再是威胁了。
「我看你才是误国,奸贼,你拿命来!」
王越是后退,自有那热血青年越是往前去,敢不敢杀人是其次,便是这架势,那真是恨不得当场就杀,若不是军汉拦着,至少给王来一顿胖揍才能解气。
王又算个什麽东西?在许多地道老东京面前,狗屁都不是!
王自是连连更退,连忙退进东华门内去,这可怎麽办?
只管赶紧往天子去报吧只待与天子一说情况。
天子斜眼就看王,还真没话说得,这王,自从那超晋八级之后,好似真没一件事能办得让天子顺心的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
奈何如今,好似真无人可用越是这般,天子心中越急,好似这朝堂都要超出掌控了一般的感受,这种感受是他以为从未感受过的—
岂能不是心急火燎?
天子厉声就问:「那如何是好啊?」
王被问得一惊,是啊,如何是好啊?
「要不,要不还是着皇城司赶走吧」王一脸紧张。
「哼!那刘延庆一语不差啊,自古如此,有乱,就要有雷霆手段!昔日那些千古一帝,那些史书上鼎鼎大名之天子,哪个不是如此?」
天子自顾自在说,也是这大宋朝,这赵氏,对士大夫足够足够好了,好得无以复加。
这些不懂事的读书士子,却还能受人蒙蔽蛊惑,可见那苏武手段—
王还在问:「陛下———」
「去,着皇城司赶人!」天子大手一挥,自觉也是到了这个要用雷霆手段的时候了,别的都无妨,此乃天下之争,社稷之争,怎麽能束手束脚?
此时此刻,发发可危!
王连忙奔出去干,皇城司的军汉一来,劝是没用的,哄也是没用的,自还要被士子们骂得狗血喷头,一群下等人,自也忍了又忍,无可奈何。
但天子在等结果,只问提举皇城司是谁?郓王赵楷。
就是那个能考中状元的赵楷,这个官职一直都是他,近十年了。
也是世事无常,本赵楷也是有心思争一争储君与皇位的,乃至天子赵估昔日对他也有过暗示,
万万没想到,有女真围城之事,太子直接就变成了赵桓。
那就不想了吧,老老实实的,希望能得个善终。
又万万没想到,嘿.—太上皇还能复辟,赵桓也就不成了—
那—
赵楷此时就在皇城门口,回头看了看皇城内的诸般大殿,他知道今日该办成此事,奈何他做不到·
赵楷,那比赵估更算是正儿八经读书人,状元都能中,书读得实在是多,对太学生真动手,他做不来.
却是王在一旁催促:「殿下,此处噪,一会儿官家听得,怕更要气怒啊———」
「唉如何好对太学生动粗啊—.」赵楷摇着头。
别说,王还真有办法,脑筋一转,一语说来:「多事之秋,非承平岁月,不久前还有女真围城之事,而今官家心思变了,来日之天子,怕是守成之君不合适了,要那进取之人———」
「此言.—可是当真?」赵楷就问王。
昔日,天子想把储君赵桓换成赵楷,就是王上下跳在试水。
所以,赵楷对王,还真有几分感激与信任—
「唉殿下许还不知啊,那康王已然攀附上了燕王,燕王已然在陛下面前进过言了!」
王这话一说,赵楷面色就变,不知多少犹豫纠结,更有喘喘不安。
按理说,赵构算个什麽玩意?轮到谁也轮到他赵构但如今再想,昔日赵构,捐躯之功,出城为人质,众人皆道他有胆气,且平常里这厮还习练几手武艺之类·.·
再想今日王之语赵楷犹豫了许久,先背过身去,然后稍稍挥手,轻声一语去:「拖走拽走,赶走!」
这一语来,皇城司的军汉,一肚子的火气自也要发作了。
只看那陈东,已然是抱头鼠窜,左躲右闪,却又哪里躲得过军汉来拖来拽。
只管听陈东大喊:「明日,明日我恳还来,亭下心,岂能是国贼似侯一手遮亭?明日来千哲万,看尔恳如何拖拽!」
陈东自是被拖着拽着远去,那明日再来,定不是今日的架势。
秦桧早已出宫,就在远处车架里坐着,此时放下了车窗,一语来:「走,去太学!」
秦桧也知,这事,还真不是一时,长久之事也,还要再待发酵—
(兄弟们,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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