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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那是什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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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那是什麽?

威楚府杨护,当真来了,他来得最快,远远的,在善阐府西边安营扎寨,不是扎一个寨子,是由远及近连环扎寨—

这里面也有门道,便是他此时来的兵少,怕苏武突袭,就远远一路把营寨扎过来,十里扎一个,都不是什麽大寨子,这些其实都是防御阵地的作用,亦或者说前进的桥头堡—

直到近处五六里,才真正扎大寨—

苏武并未去滋扰,便是怕把人吓着了,再把人赶走了,往后还有很多麻烦,毕竞威楚府也好,羊苴咩城也罢,都是坚城此时此刻,定是要毕其功于一役的,万万不能提前把人吓住了。

苏武营寨之内,军汉们在知道敌人大军也到了的时候,便也知道大战将起,许多人喜不自禁,终于要战了,出来这麽久,几千里地的跑,终于不是无功而返了——

钱,赏钱!

京东良家子,而今不知多少人发家致富了,东平府城池扩建了一圈,多出来的宅邸也供不应求,东平府城池之外,那些村落里,不知多少人家在起大宅.

跟着天子出来,求的就是归家之日,自己也能有这个景象。

人活一世,许多事都难,但最让人不能接受的就是活了个窝窝囊囊—.

等待是痛苦的,终于要来了,摩拳擦掌者不知几何,甲胄上的皮绳,那是紧了又紧,生怕上阵的时候脱拉松垮—

长枪两侧的锋刃,那是磨了又磨,便怕捅不穿敌人的甲胄。

弓弦弩弦,赶紧都换上新的,辎重那边有的是,赶紧换,别临阵崩了弦去箭矢,那是数了又数,一根根抽出来放在下眼睑处竖着去看了又看,但凡感觉有点不直,立马去换—

周身的皮带,带扣,长枪的缠绳,刀柄的缠绳,都解开重新紧一次—.

靴子底,都看看,再加缝几针—

马匹要加喂精料了,还得拉着遛一遛—

「掷弹营里可有再重新检查一次?」苏武亲自到得掷弹营,便是掷弹兵之营,五百人。

大背篓是不是坚实的,手抛雷有没有受潮,诸般油脂混合的火把够不够用—

营曲上下,到处在检查,天子跟着到处也看,其实也不多看多问,就是做做样子,不可能真的事无巨细去检查,只是在表达一个态度.

这种严谨的态度,在军中,苏武希望一直保持下去,一代一代传承下去。

差不多了,天子上马,打马就走,下一个营—

燕军这边,倒还没什麽动静,不想西边大理军,竟是起了一队骑兵,二三百人,开始靠近来看—

武松在苏武身边说道:「哥哥,我这就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苏武抬手一拦:「不必,让他们自在来去就是——好教敌人更骄纵几分——」'

「嗯,哥哥说得有理!」武松而今,早已不是那个莽夫了,他知道如今之局,知道所有谋划,知道所有道理。

也道:「示敌以弱,到时候,好教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高量成说了大理诸部之细致,此来是威楚府之兵,乃杨护麾下,头前三十七部蛮叛乱,也是参战之军,有几分精锐,战力着实不错,那杨护也是悍勇之人,至于羊苴咩城那边来的,就多是未真正上过阵的—」

苏武随口说着—

「嗯,明白,看来杨护会是正军中军,到时候我领陷阵步卒正面打杀,哥哥领骑兵,冲击两翼——」

武松答着,便也是知道,自家哥哥,平常里,都是这般的,最愿领骑兵冲阵O

却不想苏武忽然一语:「此番,某不冲杀了—」

「啊?」武松意外非常。

苏武把马勒了勒,面色认真几分,转头与武松说道:「往后啊,某都不会再亲自冲杀在前了!「

武松先是愣的,随后大喜:「哥哥终于想明白了?哪里有天子亲自陷阵冲杀之事?好多人都想说此事,便又不敢说,私下里让我来说,我倒是想说的,却也不知如何开口,只道哥哥就喜欢冲杀之事,怕惹哥哥不快,嘿嘿—哥哥自己想明白了,再好不过!」

苏武也笑:「没有人真喜欢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某也如此,只是以往,总觉得生死一搏了,万万败不得,就好比那曹操与袁绍相持,袁绍稳坐中军,而曹操却要亲自日夜奔袭往乌巢—便是那曹操输不得,一输便是一败涂地,如何能不亲自上阵在最前头冲杀?许多事,如履薄冰,却到今日,忽然觉得好似一切皆有谋定,将士摩拳擦掌要去奋勇,二郎冲杀而去自是无当,卢兄压阵,更是安稳——陡然一切好似松快下来了,便是大战在前,某也感觉到一种松快——.」

苏武说得由衷非常,他真把自己一直以来的心中所感表达得很清楚。

武松感受得到,只是不去置评,只道:「嗯,哥哥只看着就是,我领步卒陷阵,卢员外领骑兵冲杀,定是阵就胜!」

「好,好得紧!」苏武马腹一夹,再入一营。

也还转头去看营寨之外那一彪二三百人的大理骑兵,也如苏武昔日一样,绕寨而奔,处处在看。

其实也没什麽可看的,营寨连绵,里面的也看不到,只能看到外面一圈,真正要去看的,还是那火烧去的三四百个营帐之处,自真是焦黑一片—.

杨护亲自在看,也是高量成所言,此辈不可小觑。

看完一圈,杨护打马而回,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便问左右:「尔等可看出敌营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吗?」

众人皆是摇头——

其实,都是没什麽见识之人,何以这麽说呢?因为大理,从无外患,不知多少代人,没见过外国之军了,打来打去,都是内部在打。

但也有一人来说:「倒也没什麽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他们那营帐排列,倒是严整非常,回头去,咱们得把自家的营帐也严整一番才是——」

杨护也在思索,到底是哪里感觉不对劲?

说不清道不明——

但真要分析起来,其实是一种气场气质上的事情,是感受得到,但说不出来的——

也有人在说话:「咱们营帐也算严整,处处都合理,不必多此一举了..」

也又有人问:「家主,你是说什麽不对劲?你说出来我等听一听——」

杨护摇摇头,他显然是说不清楚的,却是一语:「那高家子,竟还真烧了数百营帐去,好生悍勇!」

显然很意外,因为昔日里,高量成也好,高寿贞也罢,都是小辈,几年前,还只是小孩子—

特别是那高寿贞,有一个笑话是说他的,十二岁了,从外面回到自家大门□,撩开裤裆就尿尿,说是忍不住了—

这笑话让人笑了好久—

转头来,竟也成了人物,对于杨护这种老一辈的人来说,其实是有点恍惚的还在撒尿活泥的小孩,转眼间,真就能领着家里的残兵败将,在此地连番胜中原一个武夫皇帝的猛攻杨护心中,唏嘘不已,也左右去看,左右之人,多是家族子弟,真说起眼前这些人来,又有哪个比得上高家那两个小子?

唏嘘之外,也是担忧,担忧将来这些人要与那两个小子掰手腕—.

却看左右之人听得杨护在夸高家子,便也开口:「家主,这算得什麽?不过趁着夜色偷袭得手而已,就烧去了一些营帐罢了,算不得什麽厉害,若是我来,此时此刻,定已然将燕军击溃了去,我看那燕军,也无甚了得之处,营中马匹不少,咱们巡查而去,也不见他们出来迎击,定是久战不胜,士气衰败非常—.」

还有人搭腔:「嗯,我看也不算什麽,这火明显放得小了些,若是放火啊,要多点快放,这没真正火烧连营,就是放火的地点太少的缘故,不然哪里还灭得了?定就是烧连营了!那高量成与高寿贞,错失良机啊!」

显然在场辈里,有不少是认识高家兄弟的,一个圈子的人。

杨护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想发火,却一时不知从何发起,只能叹息摆手:「罢了罢了,都退去吧,都把自己的部曲管制好,战前准备要做好,不可懈怠!」

「放心就是!」

「家主不必操心,我等自都办妥!「

「都是沙场老将了,家主放心!」

众人军将,拱手慢慢退去,自也一个个骄傲非常,话语也不假,虽然都是小辈年岁不大,但真都不是第一次上阵杀敌。

大理国有一种春秋战国之气,分封「天下」,诸侯家族为治,这些家族里的子弟,不免就是春秋之贵族,这些贵族,其实大多还真不差,至少那份志气,都是不差的——

众人皆去,杨护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安慰一下自己,先不要动,再待一二日,诸军皆至,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击之,当是胜之不难——

许那大燕的皇帝苏武,也不一定真会战,说不定转身就走了,如此再好不过,也不伤和气,来日国主上表请罪称臣之类,也好说项.

一日之后,已然又来一万好几千,如此营中三万之数,杨护的心思慢慢就定了不少。

也有国主旨意来,奖赞三军,说一些提气鼓励之语,也发钱,虽然不多,但也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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