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剧变!(1 / 2)
第227章 剧变!
维吉尼亚州,兰利,CIA总部七楼「老楼」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菸味。
局长罗伯特·阿德勒坐在椭圆形会议桌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亮的红木桌面。
他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蒂,特供的古巴科伊巴雪茄,每支售价够墨西哥一个家庭吃三个月。
香菸牌子是男人的身份。
会议室里另外五人:行动副局长玛莎·科尔丶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丶反恐中心负责人埃文斯·米切尔丶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以及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
墙上的时钟显示凌晨3点17分。
没人睡得着。
「说说损失评估。」
玛莎·科尔调出平板上的报告,「「黑鸟」和「奥利奥」的尸体今天下午在墨西哥城一处废弃工厂被发现。DNA确认。死前受过专业审讯,手指骨被逐根压碎,膝盖枪伤处有二次器械创伤,面部遭硫酸毁容,手法很专业,但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我们的飞机呢?」阿德勒问。
「塞斯纳172在盐硷地迫降后被唐纳德的人拖走,现在成了他的「战利品展览品」之一,就放在奇瓦瓦州政府广场上,旁边立着牌子:「CIA的空中计程车,票价:你的尊严和命」。」
科尔念到这里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咒骂。
「飞行员「旅行家」呢?」
「关在奇瓦瓦某个秘密地点。根据我们截获的唐纳德内部通讯片段,那家伙把知道的都吐了,行动代号丶联络频率丶资金渠道,甚至猜出了部分外包执行模式。」
科尔顿了顿,「最麻烦的是,唐纳德把其中一部分做成了「科普视频」,在推特上已经传疯了。」
她点击播放了一段视频。
画面是经过处理的审讯录音,背景音里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他们叫我「旅行家」,说撞上去就是烈士,家人会得到照顾————钱是从巴拿马一个公司打来的————」
视频配文:【CIA雇佣兵培训手册:第一步,找个傻逼:第二步,告诉他他是英雄;第三步,送他去死。#职业发展建议】
阿德勒闭上了眼睛。
「社交媒体监测组统计,」
情报分析副局长保罗·威克斯接话,「过去48小时,「#CIAisJoke」标签在全球主要社交平台累计出现超过8700万次。「#涅墨西斯失败」4700万次。我们的「朋友」在阿拉伯语丶俄语丶中文圈里转发得最欢,东大那边甚至有meme,把局长的脸P到了卓别林电影海报上。」
总顾问詹姆斯·霍华德清了清嗓子:「墨西哥联邦政府今天下午正式照会国务院,要求「就中央情报局特工在其领土上进行非法暗杀活动做出解释」。措辞很强硬,引用了一大堆国际法条款,白宫那边————压力很大。
「白宫?」
阿德勒终于睁开眼,冷笑,「那个律师出身的混帐现在只关心他的遗产项目和诺贝尔和平奖提名。他会让我们背锅,百分百。」
「更麻烦的是。」
西半球分部主管桑切斯开口,他是个墨西哥裔,但对母国毫无感情,「FBI和DEA的人趁火打劫,班尼特·克劳福德昨天去了奇瓦瓦,跟唐纳德吃了顿饭。今天上午,FBI内部系统里突然多了几条关于我们在墨西哥「未经报备资产」的查询记录,查的就是「黑鸟」用的几个掩护身份。」
「那群婊子养的。」行动副局长科尔骂了句脏话,「他们想抢地盘想疯了。」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阿德勒慢慢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这个姿势意味着他要做决定了。
「CIA成立七十年,没被人这麽当众抽过耳光。一个墨西哥地方军阀,靠着几杆破枪和街头混混的狠劲,把我们最精英的行动小组连锅端了,还把我们的内裤扒下来挂在旗杆上让全世界围观。」
他扫视在座的人。
「这已经不是一个行动失败的问题。这是威信问题,是行业地位问题,如果连唐纳德·罗马诺这种货色都能骑在我们头上拉屎,那我们在喀布尔丶在巴格达丶在基辅丶在BJ的人还怎麽干活?那些线人丶那些合作夥伴还会相信我们的能力和承诺吗?」
没人说话。
「所以!」阿德勒继续说,「唐纳德·罗马诺必须死。不是「最好干掉」,是「必须」。而且要用最公开丶最羞辱的方式干掉。我们要让全世界看到,得罪CIA的下场是什麽。」
「但直接行动现在风险太高,」
科尔谨慎地说,「唐纳德肯定高度戒备,而且他手里有我们的人,如果再失败————」
「谁说我们要直接动手了?」阿德勒打断她,眼里闪过冷光,「墨西哥有的是人想让他死,锡那罗亚丶海湾丶哈利斯科——————那些被唐纳德打残的卡特尔,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呢。」
桑切斯明白了:「武装他们?」
「打折出售一批库存军火。」阿德勒说,「M4丶M249丶RPG丶甚至弄几辆二手悍马给他们。价格按废铁算。」
「国会那边————」
「走「对外军事援助」的灰色渠道,或者让承包商转一手。这种事我们干得还少吗?」
阿德勒不耐烦地挥手,「八十年代我们给阿富汗圣战者送毒刺飞弹的时候,国会那帮白痴还在念大学呢。」
他看向反恐中心负责人米切尔:「联系我们在墨西哥的「老朋友」。告诉那些毒枭,唐纳德抢了他们的生意,毁了他们的帝国,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
米切尔点头:「明白。但毒枭们也不傻,他们可能会要更多承诺————」
「承诺可以给。」阿德勒冷冷地说,「至于兑现不兑现,等唐纳德死了再说。死人不需要承诺。」
「从CIA这里拿奖金还活着的,可没有!」
咳咳——
赖帐也说的那麽直接。
会议似乎要结束了。
但这时,总顾问霍华德犹豫着开口:「局长,还有个事竞选团队那边,那个大亨,最近在集会上多次提到CIA。昨晚他在新罕布夏的演讲里说,「看看CIA
在墨西哥乾的破事!花着纳税人的钱去搞暗杀,还被抓个正着!这就是为什麽我们需要彻底清理华盛顿沼泽!」」
阿德勒的脸色瞬间阴沉。
「那个房地产小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他在民调里领先,」霍华德提醒,「如果真让他上台————」
「他上不了台。」
阿德勒斩钉截铁,「收集他的黑料,所有黑料。税务丶女人丶商业欺诈丶通俄————什麽都行。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帮」希X里一把。不跟CIA站在一起的总统,不是好总统。」
「还有,不是有人说他是克格勃的特工吗?找人给他泼脏水!不管是不是,他可以是!」
这是有个苏联前情报员说老特是克格勃的人,绰号:「克拉西诺夫」!
几个副局长交换了眼色。
这已经踩到了国内政治的敏感线,但没人敢反驳。
「还有墨西哥那边。」阿德勒继续部署,「恩里克·培尼亚·涅托那个软蛋,对唐纳德一直暖昧不清。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墨西哥总统。」
「可2018年才是墨西哥大选年。」桑切斯说。
阿德勒看着他,像看一个白痴:「那就让现任总统出点事。贪腐丑闻丶健康问题丶或者乾脆来一场「民意浪潮」,这还需要我教吗?一帮废物。」
所有人低头记录。
「行动吧。」阿德勒最后说,「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进展。唐纳德的嚣张,CIA的耻辱,必须用血来洗。」
会议结束后。
走出会议室时,玛莎·科尔压低声音对桑切斯说:「局长这次是真怒了。
桑切斯苦笑:「换你被全世界做成表情包,你也怒。」
「这就好比女人被放上P站。」玛莎·科尔点头。
桑切斯压低声音,「如果局长被放在P站上,也没有那麽生气,顶多打电话给那帮人让他们P大一点。」
两个副局长差点笑出声。
走廊尽头,阿德勒站在窗前,看着黎明前华盛顿的灯火。
「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他喃喃自语,然后点燃了今晚第六支雪茄。
三天后,墨西哥城,宪法大道上!
上午十点,阳光炽烈。
广场上聚集了大约300人,举着标语牌,喊着口号。人群成分复杂:有工会成员丶有NG0工作者,也有不少一看就是收了钱来凑数的闲汉。
标语内容五花八门:「涅托下台!墨西哥需要清廉政府!」
「彻查总统家族海外资产!」
「唐纳德·罗马诺是罪犯不是英雄!」
「停止奇瓦瓦暴政!」
演讲台上,一个穿着西装丶头发抹得油亮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麦克风慷慨激昂:「我们尊敬的总统先生,口口声声说反腐败,但他自己的姐夫在昆卡州承包了所有政府工程!他的侄子在海关走私!而他现在还在包庇奇瓦瓦那个屠夫唐纳德·罗马诺!为什麽?因为唐纳德给他送钱了!几千万美金!」
人群一阵骚动。
台下前排,几个记者拼命拍照。
其中一个是《金融家报》的,他转头对摄影师低声说:「这指控有证据吗?」
摄影师耸肩:「重要吗?民众爱听就行。」
「民众从来不需要脑子,他们只需要——情绪!」
演讲者继续:「我们要求立即启动对总统的弹劾程序!要求联邦军队进驻奇瓦瓦,解除唐纳德的非法武装!要求————」
他的话被一阵更大的喧哗打断。
广场边缘,一支约两百人的队伍举着相反的标语冲了进来:「支持涅托总统!」
「唐纳德局长在打击毒贩!」
「滚出墨西哥,美国走狗!」
两边迅速推搡起来。有人扔水瓶,有人挥拳。警察站在外围,面无表情地看着,没有干预。
广场旁边一栋建筑的二楼咖啡馆,两个男人坐在窗边,静静看着下面的混乱O
一个是前来坐镇的CIA西半球分部主管理察·桑切斯,另一个是墨西哥参议员丶执政党内部「改革派」领袖阿尔瓦罗·门多萨。
操——
墨西哥姓这个的人真多。
「人够多吗?」阿尔瓦罗喝了口咖啡问。
」3200。」
桑切斯看了眼手机,「我们的人说还能再召集两千,但得加钱。」
「钱不是问题。美国国际开发署那个「民主促进基金」还有多少?」
「今年还剩八百五十万美元额度。足够让这场「人民运动」持续到月底。」
阿尔瓦罗笑了,「然后议会就会迫于压力启动弹劾程序,我会在适当的时候站出来,呼吁「为了国家稳定,总统应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临时总统的位置————」
「当然是你的。」
桑切斯说,「白宫已经表态,更愿意与「有改革决心」的领导人合作。」
两人碰了碰咖啡杯。
楼下,冲突升级了。
有人点燃了轮胎,黑烟滚滚。警察终于开始慢吞吞地驱散人群,但更像是走过场。
「唐纳德那边呢?」阿尔瓦罗问,「他最近很安静。」
「在积蓄力量,」桑切斯说,「但不用担心。很快他就会自顾不暇了。
「因为那些军火?」
他明显知道些什麽。
桑切斯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同一时间,奇瓦瓦城。
市中心主街,上午11点二十几个举着标语牌的人刚走到银行大楼前的空地上,横幅上写着「反对警察国家」丶「唐纳德下台」。
领头的是个大学教授,戴眼镜,文质彬彬。
「同胞们!我们需要自由,需要言论!!!」
他正准备发表演讲,两辆白色面包车突然急刹在路边。
车门哗啦拉开。
二十多个亚洲面孔的男人跳下车,清一色黑色运动服,手里拎着棒球棍丶钢管和几把砍刀。
动作乾脆利落,没人说话。
抗议人群还没反应过来,这些亚洲人已经冲了上来。
棍棒砸下的闷响丶惨叫声丶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
教授被一棍抽在脸上,眼镜飞出去老远,鼻血狂喷。他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学生被打得抱头鼠窜。
教授费尔南多被一棍砸在肩膀上,锁骨断裂的剧痛让他跪倒在地。他抬头,看见一个同伴被两人架着,第三个人用棍子猛击他的膝盖,一下,两下,三下,直到那条腿扭曲成诡异的角度。
「啊啊啊!!!别打了!!别打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二十三个抗议者全部倒地,有的昏迷,有的呻吟,有的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是蜷缩着抽搐。
寸头男人蹲在费尔南多面前,用棍子轻轻拍他的脸:「奇瓦瓦现在有工作,有学校,晚上能出门,这些是谁给的?唐纳德局长。谁想破坏这些,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你骨头倒是硬,但我要看看,你骨头硬,还是碎骨机硬!」
他站起来,对同伴点头。
打手们像搬货物一样,将二十三个伤者拖进面包车。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亚洲男人们把还能动的人粗暴地塞进面包车,包括那个教授。
然后上车,关门,驶离。
街上的行人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几个店主默默拉下了卷帘门。
两分钟后,两辆警车才「姗姗来迟」。
警察下车,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和散落的标语牌,对着对讲机说:「市中心发生斗殴事件,参与者已逃离现场。」
对讲机那头:「收到。按常规处理。」
警察捡起一块标语牌,上面「唐纳德」的名字被踩了几个鞋印。
他笑了笑,把牌子扔进垃圾箱。
亚洲城,「旺盛」集团大厦顶层昌叔,现在叫「王先生」了。
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电话。
「万斯局长,事情办完了。二十三个,都抓了。老规矩,送去矿山「劳动改造」?」
电话那头万斯的声音很满意:「效率很高。昌叔,局长说了,你是值得信赖的合作夥伴。」
「应该的,应该的,」昌叔点头哈腰,尽管对方看不见,「唐纳德局长给了我们生意,给了我们地盘,这点小事算什麽。」
挂了电话,昌叔走回办公桌。
这间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真皮沙发丶红木家具丶墙上挂着名家字画,酒柜里摆满了茅台和苏格兰威士忌。
三年前,他还是华雷斯一个华人黑帮的小头目,于些收保护费丶开地下赌场的勾当,整天提心吊胆怕被毒贩火并波及。
现在呢?
「旺盛集团」表面是进出口贸易公司,实际控制着奇瓦瓦州60%的建筑材料供应丶40%的物流线路,还「协助」州政府管理三家大型矿山的「外包劳务」。
唐纳德的政策很简单:合法生意,依法纳税,你就是企业家;违法犯罪,我来定义什麽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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