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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看着他说,“一直。”
这两个字从魏声洋嘴巴里吐出来,彻底将路希平的理智给冲击得稀碎。
心跳陡然加快。
…一直?
原以为是这段时间的亲密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促使对方认清感情,可魏声洋的回答却像“敲了个鸡蛋结果发现里面是双黄”一样,带着一种“合乎常理但是还有惊喜”的意外。
路希平不会怀疑对方言语的真假,正如魏声洋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魏声洋。
平时虽然欠嗖嗖的,真有什么正事,他比谁都认真。
而既然已经铆足勇气踏出这一步,他今天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一定出自百分百的真心。
路希平的眼眸中不免出现了困惑和不解,他甚至差点脱口而出,你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吗。
那怎么会是一直。?
冷风拂面而过,路希平双手插进了棉服口袋中,表情看似平静,实则两只手差点打结,在衣兜里呈现“我是谁我现在在哪里我要怎么办”的凌乱抓挠状。
“一、一直?”路希平也出现了结巴传染现象。
光是想想,魏声洋这种不可一世性格的人其实一直在偷偷喜欢他,而他一直在把对方当超级对手来竞争的情景…路希平的耳朵就快着火了。
有点…有点那个。
感觉自己好像特别耿直是怎么回事。
“我…”魏声洋开口,嗓音还是沙哑又干涩,紧张得嘴在前面说,脑子在后面跑,“你记得吉仁达瓦吗?”
听到这个名字后,路希平愣住了。
吉仁达瓦,他的骨髓捐献者。
更确切地说,是与他HLA高度匹配的造血干细胞捐献者。
当时路希平一整年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化疗好几轮后看不到治疗的光明,导致全家都陷入的低迷的气氛中。
后来中华骨髓库传来消息,说新匹配到一例捐献者,跟他的HLA配型高度匹配,全家都开心得睡不着觉。
为了避免医患矛盾和各种其他人伦道德方面的因素,白血病患者是无法知晓捐赠者个人信息的,对方的名字,性别,职业统统保密,捐受双方都只能通过红十字会或者细胞库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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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路希平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手术成功后过了一年多,受邀参加了一场公益性质的感谢会,在这次由组织批审后才能举办的、格外正式的感谢会上,他有幸见到了自己的捐献者。
吉仁达瓦捐献骨髓时刚好满18岁,而路希平见到他时,他快20岁了,在上大学。
游牧民族出身的吉仁达瓦有健硕的身体和爽朗的笑容,皮肤黝黑,在感谢会上他跟小学生路希平握了握手,还问他作业写完了没。
路希平和吉仁达瓦交换了地址,路希平每年都会写一封信过去跟对方问好,就这样保持着简单的联系,以此表达自己的感谢。
“…当然记得。”路希平说,“他去年结婚了,还有了女儿,和妻子开了一家面馆,生活很幸福。”
而路希平已经长大了,甚至已经到了他和吉仁达瓦见面那年,对方的年纪。
魏声洋的表情浮现一丝苦笑。
看到对方频闪的眼睛时,路希平的呼吸忽然停住。他的脑中一串电流跃过,致使他视线开明,想象力开阔,并仿佛,仿佛在他和魏声洋之间,看到了一头温柔的大象。
“我也做过HLA配型检测。”魏声洋沙哑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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