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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他安排留在城中仙师府附近盯梢的人赶来汇报:

“半日前,仙师府后门处驶出一辆马车,足有数十人护送,这几乎是仙师府中全部的护卫人数,堪称重视非常。依车辙印记深浅判断,车内仅有一人,且并非壮硕男子。”

少微已瞪大眼睛,声音还算冷静:“你怀疑车内装着的人是她?”

“没办法不去怀疑。”赵且安说话间,抬起右手,示出手中物:“盯梢之人追出十里,在那辆马车碾过的草地中发现了此物。”

亏月如残弓,仅有些微光华,但少微目力不凡,仍一眼便辨出那是一只女子鞋履,是姜负失踪那日穿着的样式。

那日的一切反复咀嚼,每一个细节都烧作余烬融进了血肉里。

心神已在轰动,口中却务必质疑:“这样的鞋履并不少见,怎能判定就是她的?”

“这鞋是我带给她的。”赵且安道:“虽也是从郡中买来,但我曾在鞋内绣下此物。”

少微夺过来查看,家奴针线活还不错,但仅限缝补,绣出来的图案却同他的字一样粗糙,只可见以红线绣出一个圆物,紧挨着一个刺剌剌炸哄哄的东西。

少微看不懂,急声求证:“你绣的什么?确定不是仿照?”

赵且安哑声道:“一月一星,暗示星伴与月,永远不变。”

少微哪里顾得上去纠结当事人根本未必能搞懂的这蹩脚暗示。

当下只拿着那只残留着暗色血迹的鞋履,逼迫自己尽量冷静:“纵然这是她的东西,又如何能断定车内之人就一定是她?”

“断定不了。”赵且安诚实地道:“但没办法不多想。”

这份诚实不止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少微攥着那只旧履,不觉间力气渐大,心脏搏动之感传到了指间,好似攥着的是一个有心跳的活物。

是,没办法不多想。

纵然理智告诉自己,这个线索突然在这样的关头出现,分明就是赤阳布下的陷阱,要拿来试探她,诱捕她……

可心里又有声音在说,万一是赤阳察觉到了花狸的真身是冲着他来的,于是趁着她被三月三大祭绊住,选择在此时将姜负转移走呢?

再有,赤阳出动了数十护卫,对他而言这怎么也不是小数目了,或许就是料准了对手不会轻易上钩,故而将计作计,借着这一抹灯下黑,真的就此将姜负带走了?

这些纷乱想法哪怕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却又怎能做到视而不见?

鞋履还是失踪时的鞋履,血迹已暗,却定然就是她的血,她若活着,必不会被赤阳善待,应是许久不能更换衣物,带着重伤,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头,她原不是个擅长吃苦的人……

有些苦少微自己吃得,并也不会感到凄惨委屈,可若将这份苦想象到姜负身上,竟是这样苦痛无比。

没办法不怀疑,没办法不多想,没办法视而不见,这全部的“没办法”,皆源于同一种痛苦,即为:接受不了因自己的“侥幸心”而有可能带来的就此错失她的代价。

上巳节大祭固然至关重要,可做一切,不都是为了找到她吗?

若反倒因此将她错失,又要如何原谅自己?

少微声音僵直地问:“那辆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长安以西。”

正是与长安城东的长陵截然相反的方向。

少微沉重拔腿,阔行数步,却被跟上来的家奴一手按住了半边肩膀,另只手抽走了她手中旧履。

“我去追,你留下。”家奴道:“你我一明一暗分头行事,你的计划不变,先完成大祭再说,让墨狸和窦拾一与你策应。”

他口中的窦拾一是刘岐派来的那十名护卫的主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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