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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苦难是由这位所谓舅父酿成,少微一路咬牙,只恨不能返回懵懂无觉的前世,替阿母讨还此债。

幸而此次阿母活着回京,如今亲手将一切阴谋粉碎清算。

就是不知等阿母再次醒来时,会以何等眼神来将她看待?

少微心间忐忑,登上马车,见到车内躺着的人,一时将情绪抛开,忙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少微回城,姜负自被她一并贴身运回。姜负的情况不太好,经过医者与巫者一番救治,虽暂时稳住情况,但人极度虚弱,这源于她身上要紧穴位均被人以针封穴,因此全不能动,五感衰微,多数时间都在昏迷。

随行灵星宫的医者实在不敢妄动,少微醒后,便使人传信回城,请擅用针的蛛女出面诊看,此刻蛛女或已抵达姜宅等候。

姜负此时在车内恍惚转醒,平躺在那里,在烛火下微微笑着,犹如一片近乎透明的洁白鹤羽,好似下一刻就要随风飘去,少微见状不安,有心用话语将这片羽毛捂住:“你怎不说话?我好不容易才将你找到,你不许胡乱死。”

见她神态严肃,姜负轻轻啧一声:“哪有求人不死,还这样凶神恶煞的啊……”

“不是求你,是命令你。”少微皱着眉,叽里咕噜说起来:“你这条不要的命是我捡回来的,你不知道我为了救你,都找了多长时间,走了多远的路,翻过多少地方……”

“怎会不知道?”姜负依旧微微笑着,视线下垂,落在少微包扎着的手掌上,轻声说:“瞧,爪子都磨破了。”

第173章 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少微闻言,即刻将包扎着伤布、沾了些冯序血迹的双手缩进衣袖中。

她没想卖惨诉苦,只想以此要挟姜负不死,顺便表彰自己的能耐罢了。

从闯入炼清观机关阵法中,再到祭坛上救下姜负,少微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此刻面色尚且苍白,但同雪中鹤羽一般的姜负相比,她仍是康健得不像话。

因此少微颇大度,并不计较此人将自己一双手比作爪子的行径,怎料姜负得寸进尺,反而笑问:“但是小鬼,先前不是说好,不会救我,更不会替我报仇的吗……如此一来,岂非很没面子?”

少微板着脸盯着她,只听她声音愈发低弱,语气中的促狭却半分不减:“你历来将面子看得比天大,此番为救为师,却将这天大之物舍弃……原来我竟重要到这般地步啊。”

此言虽以玩笑语气说出,但姜负先前确实不曾想到,这只小鬼化身天机入世的动机竟只是为了寻她,而自己交给这小鬼最锋利的武器并非武功阵法心智医道,仅是一种名为爱意羁绊的长远勇气。

为这份羁绊前来劈山,踏入无边恶海。

而这样的羁绊,姜负也在将死之际有了清晰体会,彼时她重伤濒死,却忽生一丝动摇之心——她生来有过亦有责,心间仅存不负苍生的悲悯大爱,师父也再三说过,如她这样肩负使命的人,注定不能存有私心,否则便是苍生之祸。

她习惯了如此,也坦然认同,包括对待自己的命数,亦从未有过强行改变它的私心。

个人性命何足重,出生始于啼哭,离开时自当潇洒,三十载岁月倏忽即过,既承此天命因果,将自身物尽其用、飘然归还天地便好。

或许大爱本就是一种冷漠无情,因此种种,师弟渐渐视她为世间最伪善最无真心之人。

可她这样一个伪善无心的人,在那濒死一刻,却第一次感知到了渺小之爱,她于极度疼痛之际,竟突然忧心那只小鬼会疼痛,会受伤,会害怕,会遭受无尽委屈与欺凌。

这是一场与天道大势的博弈,输赢未知,生死难料,那样小的一只可怜鬼,如何担得起这样重的责,姜负生平第一回体会到一丝悔意,从前她仅有不忍之愧,而从未有过动摇之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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