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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就不是了……”冯珠扶着女儿紧绷颤抖的肩,急忙解释:“你说过,你没喊过他,他就不是,他在你我心中就不是。至于身躯,至于血脉,他给的血他早就取回,取回之后又流干了去,我们是看着他的脏血流干流尽的……哪里还有什么血脉?”
“少微,错的人死了,是你我合力将恶匪除去,现在这里是对的地方,再没有错的人了。”
“而若非要说什么血脉……”
冯珠轻握住女儿一只手,贴放在自己腹部,轻声说:
“我曾听高明的医者说过,女婴在母亲腹中数月大时,便长出了胞宫与阴精,这两样便能生出日后的孩儿。因此,早在我尚且在你大母腹中时,你便已经注定是我的孩儿了,我们认识了这样久,只是阿母不巧将你在错的地方生下。”
少微手掌发烫,心间震颤,仿佛刹那间被这圣洁的说法净化,大颗的眼泪终于砸落。
“晴娘,你来说,经历了这样一件事,阿母还是不是一个完整的、自由的人?”冯珠问。
少微重重点头,眼泪飞颤:“当然!”
冯珠:“既然完整自由,那是不是便没人可以批判阿母的恨?”
少微再点头。
冯珠泪眼中绽出笑意:“那同理,也没人可以批判阿母的爱。”
她想恨眼前的孩子就可以去恨,没有人可以说她错;而她想爱眼前的孩子也可以去爱,无人可以批判可以指责可以阻止。
这仿佛是世上最有力量的话,杜绝了少微心底一切的后顾之忧。
少微猛然拿脑袋抵向阿母肩窝,紧紧抱着母亲,泪水无声外涌。
来自母亲怀抱的暖意总是独一无二,这暖意正是万物生命的来处。
姜负曾说,人在恐惧时之所以会躲进被中,便是潜意识在找寻在母亲腹中时的安全感。
即便这世上不是每一位母亲都慈爱温暖,但此种向往感受自生来便刻入骨血,许多人穷尽一生都在寻找重归母体的安宁。
十一岁那年弑父弃母,冒雪下山而去,之后即便走进春时夏日,但在少微心间,那场血淋淋的风雪从未真正停下过。
直到今时今刻,贴紧母亲,暖意笼罩,大雪终于休止。
第176章 我字思退
冯珠轻抚着女儿的背,又去抚女儿的脑袋:“头发怎梳得乱哄哄……”
这世间鲜少有哪个母亲能做到眼见女儿头发潦草而能忍住不去动手梳一梳。
即便少微瓮声瓮气地解释自己平日里梳得还是很像样的,却仍是被按到了铜镜前,老实跪坐下去,被阿母一通梳理。
冯珠跪坐在女儿背后,手中执梳,先将那一头过于浓密的乌发悉数梳通,再认真结髻。
她少年时就很会梳头上妆,什么新样式都要第一时间学来摆弄,而自当下算一算,上次这样精心梳髻,已是十数年前。
时隔这样久的岁月,再做这件事,镜中面容依旧年少鲜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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