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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又忽然道:“我……师傅她很有些本领,待你伤好些,我带你去见她。”

此次救下姜负,也有刘岐一大份功劳,少微欲托姜负替刘岐医治伤腿。

刘岐此刻心神不静,点头应下,未想更多,只道:“我送你。”

“不必。”心中也有些不静的少微转身便走,边道:“我走得很快,你且养伤吧!”

她走得确实很快,轻盈脚步很快消失,刘岐一手拿着那只虎形陶埙,欲凑到嘴边吹奏,想到什么,动作忽又止顿,面与耳皆热。

片刻,他慢慢抬起另只手,指腹轻轻擦过被少微的垂髻扫过的嘴唇,待至唇角处,却擦拭出了一点笑意。

静立许久,借着玉璧之光,刘岐望手中陶埙,想到《小雅》当中有一篇提及陶埙的诗乐,其中竟也不乏应和他此刻心境之辞。

“彼何人斯?其为飘风,胡不自北?胡不自南?祇搅我心……”

“尔之安行,亦不遑舍,尔之亟行,遑脂尔车,壹者之来,云何其盱……”

夜风拂过,诸音尽藏。

少微踏着夜风,一路不停,返回姜宅,蹑手蹑脚,却见居院中人人大睡,并无人将她彻夜等候。

嘁哼一声,少微返回屋内宽衣洗漱,末了待拆髻时,却又奔到镜前看了又看,到底没舍得拆下,干脆就这样睡觉。

待第二日天明,发髻已面目全非,少微顶着蓬乱糟糕的发,披衣抓梳,跑去姜负房中,在盘坐席榻上吃茶的姜负身前坐下,让姜负帮她梳头。

姜负大喜,少微闭着惺忪的眼,道:“既歇养出力气来了,便说一说你身上与赤阳相同的病症来由吧。”

“就说你怎突然好心让我梳头,原来是要我讲故事来听啊。”

少微:“病症煎熬,为何说是故事?”

“盖因此事因果漫长,要从许多年前,慢慢说起……”姜负手中执梳,果真以讲述故事的口吻开启这一段往事。

第178章 太极生两仪(姜负与赤阳过往,如无兴趣可跳过

这个故事颇为漫长,姜负甚至从自己的出生开始说起。

那一日,她的母亲流了许多血,鲜红的血渗入泥土里,血和着泥,似被女娲娘娘捡起,捏作一个她,就此投入这充斥着血与泥的世道里。

她负罪而生,却有某种机缘,尚在襁褓中,便可凭哭笑断吉凶,能看到许多人的命势走向。

三五岁时,童言无拘,常断言人之生死,她时常因此病倒,不能再随意窥探。而被她告知命运的人即便躲避了一时灾祸,却依旧无法真正逃掉,甚至会引发更多更大的祸事。

她不懂缘故所在,直到又大几岁,能看到更大的气机流动,那时她才逐渐知晓,个人生死命运之上乃是天地气机,那庞大无垠的气机笼罩众生,无形中修正偶发变数,其流动方向不以个人意志而发生改变。

可若无法改变任何,她的生而知之究竟有何意义?

幼年的她无法参透,但冥冥之中她有所感,她的出生不单负罪,亦负有某种使命,只是时机未至,务需静候。

她诡异的生而知之之能在附近一带传开,家中也不得安宁,父亲带她迁离,严令她不许贸然开口说话。

她的父亲名挚,人称医者挚,因下重药治死了一位国主最宠爱的夫人,被施以阉刑。她的母亲在这场变故发生之前已有孕,父亲盼望能够有一子在乱世里支撑门庭,延续他的医道。

她生作女儿身,父亲大失所望,坚持让她以男儿身份示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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