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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老师赐教。”
他轻咳两声,依照华胥礼仪作揖。
章邯他们几个也赶紧作揖,表明自己不知所以,故而虚心求学的态度。
潜台词:我们跟他们可不是一伙的,老师可别误会。
刘邦觉得此人还真是有意思极了。
先祖流传多少年的事,她说踢翻就一脚踹过去,直接翻盘,毫无情面可留。
居然连用言语掩饰一下都不屑。
可她分明不是那种愣直,不知变通之辈。
那么
她的依仗是什么?
是她嘴里那个女子为王的华胥国,牛贺州?
卢绾则在心里想,她这么直莽,又这么瘦削,是怎么活到今天亦安然无事的?
夏侯婴却是在这番话里,忽然明了刘邦为何会相信此人乃能人异士,而不以其为骗子。
他好奇问:“若非蝃蝀吸水,为何那么大的雨,说没就没了?”
“那你倒是说说,这么大的雨,说来就来,又是为何呢?”赵闻枭斜靠在廊柱上,垂眸看庭院中的他们,语气淡漠许多。
她是求才,姿态可以放低,但是底线不能。
虽然老祖宗们是史书认证的能干,不必担心是贷款式人才,但若是基本的三观不能合,还是趁早拜拜的好。
夏侯婴:“……”
他也想知道为何。
萧何机敏却生性谨慎,并不是没把握就瞎嚷嚷的人,是以沉默不语,端看态势发展;樊哙哑然,无话反驳;卢绾忧患意识有点儿强,刘邦不说话,他抬眸看他一眼,便也无言。
审食其步出,作揖:“那敢问,淑女可知?”
赵闻枭没有回答,只是说,“你们可以将这场雨看成急行军,今夜乌云赶至,必人定(21:00-23:00)而雨。”
刘邦他们离开后,赵闻枭让章邯带叶子和阿兰外出,看看民生。
“你们不是也想当郡守么?”她冲外面一抬下巴,“带着问题出去思索一下,倘若你是郡守,遇到这样的旱灾,当如何处理。”
现成的案例,就是最好的老师。
“对了。”赵闻枭补充,“与人说话时,不要俯瞰,看着他们的眼睛。”
她的笃定,源于先辈筚路蓝缕、用炭一笔一划写在纸上的经验,以及自己从小到大的积累。
于士于贵族,自可傲气待之。
于民如此,不行。
章邯作揖:“弟子记住了。”
叶子和阿兰对上她平静又幽深的眼睛,也赶紧表态。
庭院外。
干裂已久的大地被水一浇,热气蒸腾,与人抢夺空气。
前去充当护卫的李信和王离,只觉得有些窒息,呼吸十分艰难。
沛地的老百姓却顾不上这些。
他们赶紧把端出来的破烂釜瓮和碗盘收起,从地上舀起刚才落下的雨,甚至从淋湿的衣物上拧出来喝。
更有甚者,跪在地上含湿透的沙土,努力嗦走里面的水,润一润嘴巴。
老农会看天色行事,却勘不破更深奥的天文,也没有任何工具可测量勘探。
望着湛蓝明澈,一尘不染的天,他们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滴水,都不敢浪费。
有那么一瞬间,望着那些黑压压的脑袋,这群少年会有一种冲动,想要告诉这些人,今夜就会来雨,不必如此艰辛。
可他们蹲下看着那些惊惶的眼睛,竟说不出这样无畏的话。
原来。
匍匐在地看众生,真会心怀敬畏,不敢自大。
在此期间。
赵闻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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