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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世子一行人在路上生了些变故耽误了时间,展钦又率卫队去了更远的地方迎接护送,连日不在京中。
而容鲤也忙得有些脚不沾地了,无暇再顾。
国朝强盛,藩属国众多,诸多世子王孙带着使臣抵京,容鲤身为长公主自然不得缺席。接连数日,在天还未亮时便被携月扶云从锦被中挖出来,套上繁复沉重的宫装,入宫与顺天帝一同接受属国觐见。
麟德殿内觥筹交错,诸藩属国世子使臣依次上前,献上贡礼,说着不重样的吉祥颂词。
顺天帝端坐龙椅,威仪万千,容鲤伴坐在侧下方,脊背挺直,无可挑剔。
唯有离得极近的扶云才能看见,自家殿下眼窝下有些极淡的青黑,挺直的脊背在使臣们退下时微微颤抖——她头上那顶长公主礼冠金玉堆砌明珠环绕,重达六斤。
六斤,拿在手上都有些分量,容鲤那样纤细的脖颈却还要连日顶着这么个庞然巨物,身上繁复的宫装更是沉重,夜夜回去身上的衣衫几乎都被冷汗浸透,脖颈腰身皆酸麻得动弹不得。
扶云在一边看得心疼,有心叫她松快些,在使臣退下去的时候悄悄伸手到她后背为她支撑着,她却轻轻摇了摇头,反倒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叫她不必如此。
人前,她向来是事事得体的长公主殿下。
她如此小小的身躯,自小便是这样,跟在顺天帝身边,摸爬滚打吃了许多苦,却从不退却——扶云依稀记得,她八岁的时候,为了跟随陛下出猎,提前一年便在练习骑射,从马背上跌下来不知多少次,膝头掌心都磨破了,眼中全是泪水,却从没退缩过。
接连数日的觐见与宫宴,几乎耗尽了容鲤所有心力。当今日最后一位藩属国使臣献完贡礼,觥筹交错的氛围稍稍松弛下来时,容鲤才借着举杯的间隙,极轻微地活动了一下几乎僵直的脖颈。
她垂下眼眸,拢住眼底的一点忧思。
展钦已出京七日了,旁人不知道,她却晓得,高句丽世子是在路上遇上了几波截杀。眼下其余属国的使臣几乎皆到了,高句丽一行人还不见踪影,她心中着实忧心不已。
宴至中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声响,随即有内侍高声唱喏:“金吾卫指挥使展钦,迎护高句丽世子殿下还朝觐见,殿外复命——!”
容鲤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目光紧紧锁住那缓缓洞开的殿门,溢出些欢喜之色。
逆着光,一道挺拔如岳的玄色身影踏入殿内。多日奔波,风尘未能折损他半分风华,反而更添几分肃杀之气。他甲胄未卸,护臂上还带着一路疾驰的寒霜,想必是一回京便入宫觐见。
他跪地行礼,声音沉静无波:“臣展钦,奉旨迎护高句丽世子殿下入京,幸不辱命,特来复旨。”
整个大殿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顺天帝面露嘉许,温言勉励了几句。
容鲤累极了的心中也终于有了些甜蜜,目光一直粘在他的身上。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看向容鲤,克制守礼,似一尊没有半分温度的玉人。
容鲤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一股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连日辛劳,又总是牵肠挂肚地担心着在外的他,岂料他回来还是这样疏离,叫她心中的焦灼劳累一瞬间化成了委屈。
她这样担心他,他却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而此刻展钦已垂眸退到另一侧,高句丽世子高赫瑛上殿觐见。
他年岁不大,瞧上去还不到弱冠之龄,身形清瘦,面容白皙温润,行走间一股书卷清气,好似一枝清水菡萏。
他依礼向顺天帝与容鲤叩拜,声音清朗温和,言辞恭谨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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