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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却不想安庆忽然伸来魔爪,直袭容鲤腰间的痒痒肉:“寒窑记是今儿上午就唱过的了,方才可没有这出戏,你还想糊弄过我去?”
容鲤被她挠得笑出泪来,连声讨饶:“错了错了,我不记得是什么戏了……”
安庆可不依,狠狠挠了她一通才收手。看着她有气无力地躺倒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安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行了,我知道你是来寻我的,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容鲤气都还没喘匀乎,将帷帽的纱撩了起来,大口喘息着,一边说道:“我去你府上找你玩儿,你家的仆从说你往胡玉楼来了,我以为你有什么乐子瞒着我,又想着这头乱的很,怕你遭人蒙骗了,这才跟过来的。”
话已至此,容鲤干脆翻了个身,凑到安庆面前:“从前没听你说过喜欢听戏,怎么如今爱上了,还想捧那个‘云舟’作角儿?捧角儿可以,可不许被人蒙了。”
安庆听出她话语之下的关切,知道她是忧心自己被人骗了,看着容鲤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由得揽住她的肩膀,与她的额头贴在一处:“你想岔了。倒也没有什么捧角的心思,只是因为我母亲寿辰在即,她喜欢听戏,便想着看看京中有无哪家戏班子新鲜,这才听得多了。云舟是这家的当家台柱子,唱腔身段皆好,性子也温和,我常与他讨论寿宴上要唱哪出戏,并无旁的意思。”
“原来如此。”容鲤放下了心。
反倒是安庆觉得奇怪,不由得打趣她:“你素来爱看话本子,我还以为你乐见其成呢,想不到这样忧心。”
容鲤摇摇头道:“话本子……也不过只是看个故事罢了。这戏院的日子也并非是当真那样风花雪月的,看看故事就罢了,若真的要抬里头的人出来,我只怕你遇到别有用心之人。”
说起这个,容鲤又想起来方才在花园里碰见的事,干脆一股脑说了:“我方才在戏坊无聊,便去花园里走了走,不巧碰见有个伶人躲在花园里抹泪,言语间说‘顾云舟欺人太甚’……这个顾云舟,是否就是与你言谈的那个?”
安庆闻言,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是。只不过戏班子里头的水深得很,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你可知那伶人是谁?”
“不知,”容鲤摇头,“只听得管事的打了他,说是把他这几日的戏都替给另一个叫‘灵官’的了。”
安庆果然对这戏班熟悉,了然于心地说道:“那就是怜月了。他是这戏班子前几月从外头买来的,听说从前在外头也是台柱子,只不过性子怯弱,有些不讨喜。”
“怜月……”这名字,倒与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相符。容鲤又有些忧心,因着自己这随口一提给这无辜伶人惹祸上身,因而又说道,“给你母亲做寿,人员也得查清楚些,不如好好查一查,若是那怜月胡说,到时候就不能请他去。若是那云舟确有欺凌人之举,也不好请到寿宴上来。”
“好,我会好好差人查查的。”安庆知道她心思细腻,也是一心为了自己,点了点头。随后,她又想起来别的什么,连忙说起,“我的事儿你且先莫要操心,你自个儿的及笄礼在即,不在府中准备,跑出来玩儿,还追到胡玉楼来,若是叫陛下知道了,可会责怪于你?”
容鲤听到“及笄礼”就有些蔫蔫的,嘟囔道:“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母皇放我休沐,我才出来的,应当没事。我整日一个人在府里,闷也闷死了。”
安庆看她模样,心中了然,想必是展钦出京查案,二皇子又已回京,她习惯了热闹,眼下就觉得寂寥了。
她眼珠一转,笑道:“既然觉得闷,左右无公务,不如跟我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去哪儿?”容鲤好奇。
安庆却要卖关子,不肯告诉她:“去了就知道了。”
*
安庆带容鲤去的地方,是东市另一头一家新开的胡商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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