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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这些日子纵得你无法无天了,叫你替了几天戏,你就觉得自己是角儿了?便是成了角儿,也不是什么东西!你不想活,班里人还想!眼下就不必你演了,你现在就滚!回头我去与班主说,你自己寻死别连累班中兄弟姊妹们!”
“嘿!顾云舟,你装什么相……怜月受苦,难不成不是因为你?不是你那个相好的谴人来问,班主会以为怜月冲撞了贵人,将他的戏全撤了,罚得他要死了?唔!”
随后便是有人被堵住嘴的“呜呜”声,渐渐远去了。
灵官、顾云舟……?
容鲤便反应过来,他们言语中提到的那个被替了戏的人,恐怕就是自己那天夜里在花园子里见到的怜月。
携月与扶云的脸色已是黑了下来,及笄礼本是好事,怎能由得这些小戏子在后头叽叽喳喳,说这些晦气话?
她们已站了起来,恐怕是打算将这个戏班子,连带着请他们进来唱戏的人一同罚了。
容鲤也有些气闷,却并非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那个灵官,满嘴编排,扯到安庆身上去了。至于那些死不死的,她倒没有很看重那些,总归也只有那个口无遮拦的灵官可恶,眼下也已然被顾云舟撵出去了,日后绝没有好日子过。
该罚的人该罚,只不过不必牵连无辜,若真要较真,此事发作起来,处置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倘若因她的及笄礼见了血光,她倒真有些不喜了,因而拉住了携月与扶云的手,示意按律处置便是,不必太过。
且她从那灵官口中听得的只言片语,什么“买命钱”、“因你顾云舟要死了”云云……
刹那间,她便反应过来了。
她与安庆说,听闻了顾云舟与那个叫怜月的伶人生了龃龉,是因担忧那顾云舟为人是不是不大妥当,才叫安庆去查一查,免得寿宴上出了纰漏。
想必是安庆去查了,下头的人却胡乱揣测,甚至可能是为了给安庆表忠心,干脆一味地叫怜月受委屈,吃了无妄之灾?
容鲤不喜欢掺和旁人的事,若当真因她的一句话便惹得有人要丢掉性命,又带累得安庆的名声,她实在不喜,因而叫住了正要出去的扶云,再次叮嘱道:“去查清楚他们戏班子里近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若那怜月无辜受难,乃是因我一言之故,莫要叫无辜之人受委屈。”
“是。”扶云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携月知道那一夜的事,她却有几分担忧地看着容鲤:“也未必是因殿下的缘故。今日是殿下的好日子,何必为这些小事烦心……”
容鲤摇了摇头,只拨弄着自己鬓边宝冠垂落下的东珠,还安抚她道:“没事,我也不曾被影响。”
持器而不惊,刚柔而御下。
母皇的叮嘱言犹在耳,她已是成人之身,更不应稀里糊涂地将牵扯到人命的事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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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过也是个插曲,容鲤已将自己能做之事都尽了,便不曾将此事一直放在心上。
白日的及笄礼已成,夜里便有另一桩大事叫她心跳惴惴。
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去,喧闹了一日的长公主府渐渐沉寂下来。宫人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着残局,而容鲤已被簇拥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今日的寝宫与往日不同。
精心布置、红烛高燃。
今夜,是她的合房夜。
她与展钦成婚的时候尚未及笄,成婚那日也不过是她从皇宫出嫁,由展钦迎着进入新落成的长公主府,并无洞房花烛夜,也并未住在一起。
而眼下她的生辰已过,及笄礼已成,日后展钦便要搬入公主府,与她合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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