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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药膏沁入伤处的刺痛让容鲤轻吸一口气,下意识想缩回腿。
“别动。”展钦握住她的脚踝,力道不容拒绝,语气似比寻常更重了些,“伤成这样还瞒着,殿下当真是……”
他未尽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责备,眉头微微蹙着。容鲤从未见过他这般神情,一时竟忘了喊疼,只怔怔望着他专注的侧脸。
药膏在他指尖化开,温热地敷在伤处。展钦有意渡入些许内力为她揉散淤血,能快些好。
容鲤原本还因疼痛绷紧的身子,渐渐在他熟练的推拿下放松下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展钦低垂的眉眼,不由得问起:“你怎么会这个?”
展钦手下未停:“从前在军中,时常要处理这些跌打损伤。”
容鲤觉得奇怪:“你曾从过军?”
展钦手下动作微微一停,随后便恢复如常:“嗯。”
他似乎有意将话题岔开,只问容鲤疼不疼,倒是容鲤对他的过往生出许多好奇来,一味地追着问他:“我只记得你是武状元入金吾卫出身,你什么时候还从过行伍?”
展钦听着她全然好奇的语调,囫囵揭过:“入金吾卫之前,陛下曾令我在行伍之中历练过一段时日。”
“真可惜……”容鲤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吃吃而笑。
“可惜?殿下笑什么?”
“陈……诶!不告诉你!”容鲤紧急拉住了话头,不肯说,但展钦眼下只听她露出来的半个话头就知道了,必定是那本“绝密宝册”之中又有些什么以行伍之事为情|趣的淫|秽桥段。
容鲤自己笑了一会儿,很是遗憾地叹气。
展钦不知她怎有那样多的奇思妙想,不过是给她上个药的功夫,她便能从这儿想到那儿,倒是将自己逗得一会儿开心一会儿伤感。
他替她上好了药,重新放下裙裾,穿好鞋袜,想叫外头传人抬个软椅进来,将她先抬回寝殿。虽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事事小心为上,不动为妙。
不想容鲤荡了荡自己的腿,看的展钦心惊肉跳,始作俑者还朝他伸出一双手去:“不要。你背我回去。”
“臣身上硬,恐怕硌人。” w?a?n?g?阯?f?a?b?u?页????????w?ε?n?2???2?5??????ò??
“无妨,我穿的厚厚的,不会疼的。”容鲤扭股糖的劲又上来了。
展钦自然不会拂她的意,在她身前俯下身。
容鲤一下子跳到他背上去,搂着他的脖子。
膳厅距离容鲤寝宫还有一段路程,外头有些冷,容鲤缩在他背上,小声嘟囔:“失策失策,这样冷,应该叫你抱我的。”
今夜是十六,头顶的月又圆又大,极其的亮,洒下一地的清辉。
容鲤看着展钦的发上也被月色笼罩,如同生了华发一般,不免感慨:“驸马年龄确实不小了。”实则她也知道,展指挥使时年二十有二,正是青云直上的年龄。
展钦不知她又奇思妙想到了哪里,接了话语:“殿下这是何意?是嫌臣年龄太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容鲤学着自己话本子里看的那些桥段,装模作样拖音拉调地感慨。
展钦失笑,却也顺着她的意叹息:“那也无法,臣纵有通天之力,也不能改写人的年龄。只能委屈殿下,以此青葱豆蔻年华,与臣这‘垂暮老人’在一块儿了。”
容鲤被他那句“垂暮老人”逗笑了,忍不住伸手去玩他的耳朵。
展钦就由着她玩儿,容鲤心中前所未有的满足,只觉得自己受了这一点儿小伤能换来展钦如此百依百顺,也没甚问题了。
她满足地靠在展钦背上,反复地念:“驸马驸马。”
她有话想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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