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分卷阅读158(1 / 2)

加入书签

半刻难以消弭。

所幸,马车不久后便抵达了今夜歇宿的驿馆。

他们今日出发的时间不算早,回白龙观要多在外头耽搁一晚,故在驿馆留宿。

车刚停稳,容鲤便如同被火燎了尾巴的猫儿,猛地推开他,也不等扶云携月上前,自己掀开车帘便跳了下去,背影透着股显而易见的僵硬。

展钦紧随其后下车。

甫一落地,夜风拂来,腰间衣袍下那未曾平息的异样便格外明显。

他面不改色,只将身上那件稍显宽大的外袍不着痕迹地拢了拢,下摆微垂,恰好遮掩。

幸而夜色已深,驿馆灯火不算明亮,无人察觉他这一瞬的细微调整。

容鲤已头也不回地朝安排好的院落走去,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吩咐:“闻箫今夜守在外间,没有本宫的吩咐,不准进来。”

“是。”展钦应下,声音平稳,听不出半分被刁难的不满。

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这才转身,寻了个隔间先换了干净衣衫,随后走到院落门口,寻了个既能看清进出路径、又不至于打扰到内院的角落,静静立定。

虽然驿馆早已肃空,但周遭的夜晚也并不十分寂静,远处隐约还有车马人声,近处虫鸣窸窣,夜风卷来山林间的凉意。

身体深处那股被强行打断的躁动,在冰冷的夜风中渐渐冷却,却留下一种空落落的余韵。

展钦立在角落,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方才马车内的混乱旖旎。

她的指尖,她的气息,她狡黠又懵懂的眼神,还有最后那声带着颤音的“恶心”……一幕幕,清晰得灼人。

如此模样,是旁人从未看过的。

只有他。

无论是谁,柳絮等人也好,什么沈自瑾、高赫瑛,乃至于那个平宏郡王也罢,皆不曾见过。

平宏郡王。

展钦的思绪,忽然又一次停在那个举止亲昵、言语孟浪的“平宏郡王”的身上。

眉头微蹙,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

平宏郡王……国朝宗室名录在他脑中飞快闪过。没有,确实没有这一号人物。

但……有另一个人。

屏虹郡主。

怀王之女,自幼以男装示人,性情疏朗不羁,在宗室里是个有名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只是怀王早逝,屏虹郡主带着族人回了封地,这一支早已远离权力中心,这位屏虹郡主也多年不曾活跃于人前。

是了,就是屏虹郡主。

长公主殿下,恐怕从一开始就认出了对方。

那场突如其来的拜访,那番刻意的殷勤与狎昵,甚至那喂到唇边的荔枝……全是演给他看的戏码!

目的为何?

自然是为了看他失态,看他醋意翻腾,看他方寸大乱。

正如同之前“阿卿”被刺那场戏一样,屏虹郡主的来访也不过是长公主殿下精心布置诱引的棋局。

她再一次乐此不疲地将他置于她的棋局之中,看着他挣扎、困惑、最终无可奈何地认输。

而他,竟真的再次一步步踏了进去。

从花厅里的紧绷,到马车上的试探与讨好,再到方才……险些彻底失控。

在这一场场棋局之中,长公主殿下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而他有一次被戏耍得团团转,分毫不察,到眼下才后知后觉,彻底认输。

挫败感如同凉水,浇熄了最后一点燥热。

展钦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仰头望着天幕上疏朗的星子,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