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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能听见三清殿中到道士们念诵经书的声响, 落在彼此紧绷的神经上。
目光所及之处, 尽是神圣的神龛壁画, 而他们就在如此情境之下, 做着最亵渎神明的事。
这不应当。
然而展钦却听见自己已然落入她的话头之中, 跟着她的语调问她:“殿下梦见了什么?”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理智, 可容鲤的指尖已经探入他交叠的衣襟边缘,轻轻地勾了一下。
道袍的系带本就简单,被她这样一勾, 领口便松了些许,露出底下深色的里衣, 以及一小片紧绷的皮肤。
长公主殿下生平最爱之事,便是将秩序推|倒,将规整撕碎。展钦往日所穿官袍威赫, 便时常勾得她生出叫他凌乱发疯的念头,昨夜又做了那样一个荒唐梦,眼下再见他穿这样一身规矩的道袍,那般不羁的念头更是膨胀到了极致。
“梦见……”容鲤并不曾继续动作。她勾乱了他的领口,却又抬起眼看他,眸子里水光潋滟,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湖面,“梦见你穿着这身衣裳,在三清殿里……”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锁骨。
未尽之语,展钦并非猜不到。
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堂堂指挥使大人、国朝的状元郎自然金贵无双,不应当会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可展钦在穿上赫赫权势的官袍之前,是在最下九流的泥地之中打滚求生的——什么肮脏的、淫|天|秽|地的,他尽见过看过听过。
长公主殿下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他自然知晓。
重塑的道德理智,在脑海深处不可自抑涌起的荒唐幻想冲击下摇摇欲坠。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立刻离开这座神殿,可身体却违背了所有道德下的指令,贪恋着她贴近的温度和气息。
他艰难地开口:“殿下,至少不应当在此……”
容鲤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或者说,她听见了,却不在意。
谈女医其实同她说过,这药效更好的凝神丸其实还有些旁的副作用。诸如叫人情难自已、放浪形骸,但长公主殿下并不在乎。
她的手指沿着他松开的衣襟缓缓下滑,隔着里衣,能感受到底下肌肉紧绷的轮廓。那是常年习武留下的线条,坚硬而充满力量,此刻却在她指尖下微微颤抖。
真是一副好身体。
不必安庆或是什么《绝密宝册》来教她,有些事情人生来便无师自通,譬如男男女女,食色性也。
年轻的、强壮的身体,就在她的掌下,唾手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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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最年轻力壮的时候,有的是力气用在自己身上。
而这样一个人,眼下早被长公主殿下脱去权势的外衣——现在他不是什么指挥使、大将军。
他是心甘情愿将脖子上系着的狗绳交到自己手里的,身与心全然皆属于自己的一条乖狗。
如此几个简单的念头,叫容鲤心满意足又格外不满足地眯起了眼儿。
“不应当在此?”她重复着展钦苦苦支撑的话,仿佛有商有量地同他商议着,“这儿不好,那去哪儿?”
“听雪居如何?那床榻你睡过的,有些窄小,也不大好。”
“不去听雪居,去你现在住着的地方如何?可是一墙之隔,不是侍卫便是属下,弄出些什么动静,旁人也都知道。”
“可是观中也只有这些地方了。难不成你喜欢外头?山林野外,别有意趣……”
温和的、粘腻的嗓音,分明是用着早已经被情与欲浸透的语调,却仿佛分外为他着想似的,要寻一处上好之处。
这是展钦毕生不曾想过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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