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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已是夜幕低垂,府中各处灯火次第亮起,远远望去,恍惚想起从前。
容鲤心中烦闷,挥退了左右。本就是连日的舟车劳顿,一回来又往宫中去,她实在乏累至极,此刻便也无心用膳,只往寝殿后的浴池走去。
浴池所在偏殿与寝殿相连,雾气迷茫,温泉水汩汩流动,听着里头的细微水声,容鲤只觉得浑身的疲惫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如同往常一般将外衫尽甩落在外头,只着一身单薄中衣,就这般往水池而去。
然而待她转过一道屏风,脚步却倏然顿住。
浴池内并非空无一人。
蒸腾的白色水汽中,一个身影背对着她,正浸在池中。
水波荡漾,漫过他宽阔的肩膀与紧实的背肌。湿润的黑发贴在颈后,水珠顺着流畅的脊线滑落,没入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下。
是展钦。
容鲤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是该退出去,还是……
她下意识想,此刻应当非礼勿视,殿中也不只这一处池子,只是目光总往展钦身上飘去,可半点没有非礼勿视之感。
再说了,展钦无论是哪个身份,她难道还有看不得的?
因而长公主殿下心中不过摇晃了一瞬,便立刻安然立定,目光悄默声的往展钦身上攀去。
猿背蜂腰,赏心悦目,食色性也,有何不妥?
只不过除却欣赏,容鲤还发觉,他背上除了旧日征战留下的浅淡疤痕,还有几道新鲜的、已经结痂的细细抓痕——始作俑者自然认得自己的杰作,甚而还记得彼时他肩头、乃至于喉结之上,都还有好些自己的齿痕。
真武殿之中的旖旎回忆便在如此漫漫热气之中缓缓涌来。
她觉得自己不应当再看下去了,免得惹火上身,今日实在太累,她不想动弹分毫,当即转身想走。
然而池中的展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荡开,水珠从他精壮的胸膛滚落。
他大抵也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出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却化为深沉的幽暗。他没有惊慌失措地遮掩,只是那样静静地立在水中,隔着缭绕的水汽,目光沉沉地望向她。
如玉面容被水汽浸润,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多了些湿润的柔和。水珠挂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上,欲滴未滴。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氤氲水汽中,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却愈发显得深邃难测,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暗流。
容鲤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滚烫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想要挪开,却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胸膛腹肌上的几处结痂的抓痕,然后又徐徐下落……
水波之下,若隐若现。
她猛地别开脸,耳根红透。
诶,虽很从前便看过,也曾用过了的,但也不应当这样大剌剌地撞见。
然而惊鸿一瞥的轮廓,依旧却无比清晰地印在了脑海里,甚至与那日在真武殿混沌中的感知重叠。
靡丽的回忆之中,长公主殿下慌慌张张地想要找回理智,却仿佛意识到一件自己先前不曾发觉之事。
不对,那日在真武殿中……
诚然饱胀契合,心荡神驰,但似乎……并未有从前她想象中那般不可承受,也无多少可怖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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