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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枪暗箭;
忍得与至亲至爱的暂且分离。
这些痛与隐忍,就和眼下划过她喉中的酒水一样,最终都将成为她最锋利的一箭。
*
而在这连绵的细雨之中,有人正在马背上,悄无声息地靠近长公主府的侧门。
来人一身宽大黑袍罩身,厚重的兜帽紧紧将面庞盖着,却掩不住他因策马而起的急促呼吸声。
他轻车熟路地到了长公主府的最不起眼的一处侧门,翻身下马,在门上三长一短二长地瞧着,片刻后,那门才谨慎地开了。
来开门的是陈锋。
他看着来人,眉头微微皱着,仿佛正想问些什么,那黑袍人就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压低了声音急促地问他:“殿下在哪儿?”
陈锋不知该不该说,那人却显然等不了了,握着他手腕的手都有些发抖:“……我有急事,求见殿下!一刻也不能耽搁!”
这嗓音陈锋自然是熟悉的,在心中考虑一番之后,便将容鲤眼下在之处告知。
“多谢!”那人半点没有停留,又一次翻身上马,往南风馆风驰电掣去了。
待他赶到南风馆时,雨势已转急。
远远靠近南风馆,便听得其中丝竹声袅袅,琴筝和鸣,尽是一片与这冷雨夜格格不入的暖融。
他翻身下马,兜帽未摘,径直走向那扇不起眼的侧门。守门的管事刚要阻拦,却被他一把推开。他脚步不停,踩着湿漉漉的木梯直上三楼,每一步都踏得极重,溅起细碎的水花。
廊道尽头那间雅室,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隐隐有丝竹声传来,缥缈缠绵,混着雨声,听不真切。
黑袍人脚步一顿,抬手扣门,叩得极急切。
里头琴音未停,反而更婉转了些。好半晌,才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回应:“进来。”
他推门而入。
室内暖香扑面。
四五个身着轻纱的舞姬正翩然旋舞,水袖翻飞,裙裾如云。琴师坐在角落,指尖拨弄着箜篌,乐声潺潺如流水。矮几上杯盘狼藉,酒壶已空了大半。
裹挟着冰冷雨水的身影,就这样闯入一屋子的温香软玉之中。
而他要寻的容鲤,长公主殿下——
她正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外衫滚皱,发髻松散,几缕发丝正贴在因酒意而泛红的颊边。容鲤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依旧在给自己倒酒,酒液泼洒得到处都是,她却浑然不觉,正含笑看着舞姬们旋转,仿佛全然沉浸在这笙歌燕舞里。
而长公主殿下身侧,跪坐着两名少年,眉眼清秀,举止温顺,一个在为她剥葡萄,一个在为她斟酒。
大抵是在这样的寻常烟花之地,寻不到什么与展钦相似的倡人,但这两人皆是马尾高束,做江湖剑客模样。究竟是在缅怀谁,其实也一目了然。
随着黑袍人的闯入,丝竹之声骤然停下,容鲤也随着这异变抬起了眼,瞧见门口站着的,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袍人。
容鲤看不清他被兜帽遮住的脸,只瞧见雨水顺着他的衣角不断滴落,在金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深色的水痕。他的胸口还在起伏着,呼吸急促,不知是因疾驰喘息,还是因失望愤怒。
容鲤皱着眉头,看着他,语气之中已有了几分酣然:“哟……这是哪来的贵客?不懂规矩么?”
黑袍人没答话,他只扫视了一圈周遭的舞娘乐姬,又扫过容鲤脚边跪着的两个少年,只哑着嗓音开口:“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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