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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亡。”黑袍人缓缓道,“乌桑饮了,陛下……自然也饮了。只不过,陛下身边向来不缺能人异士,殿下也认得的,您府上的谈大人,解下如此情蛊,其实也不是难事。”

解了。

所以母皇还活着。

而那个乌桑……

“乌桑不知道这些。”黑袍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只知道自己娶到了心爱的女子,甚至为了她,说服父亲将族中秘传的毒经抄录了一份,作为‘聘礼’。而陛下,也顺理成章地怀上了乌桑的孩子,在族中愈发受族人认可。”

容鲤的手,按在了心口。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却又像塞满了碎石,硌得生疼。

“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儿,生下来很健康。那是陛下的真正的长子。只可惜……”他故意将那话一停,也不说了,反而继续说旁的。

“好景不长。陛下在滇南生活愉快,与北方的战事却急转直下,陛下必须回去坐镇。”黑袍人的语速加快了,“她向乌桑坦白了一切——她的真实身份,她的利用,她的欺骗。乌桑崩溃了,想带她回白乌族请罪,却被陛下早已埋伏好的亲卫拿下。”

“那一夜,白乌族寨火光冲天。”

“陛下以‘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为由,调集三万大军,将白乌族寨团团围住。乌蒙族长率族人力战,终因寡不敌众,全族三百七十一口,无一活口。乌桑不堪忍受欺骗,亦有靠着情蛊拉着仇人一同下水的念头,抱着孩儿一同跳下了山崖,尸骨无存。”

容鲤闭上了眼睛。

火光。厮杀。灭族。

这些画面在她脑中闪现,血腥得让她想吐。

偏生那人好似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故事可怕,他低笑了一声,又问道:“所以殿下,你知道自己在这个故事之中,是什么角色吗?”

窑内陷入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容鲤怎么会算不出来呢。

黑袍人却好似就要容鲤听一听这些,他直截了当地说道:“陛下离开白乌族寨时,已怀有一月身孕。只是这个孩子……又不得不留下。殿下知道这个孩子是谁吗?”

容鲤握紧了手中的火折子:“是我。”

黑袍人点点头:“正是。所以陛下为何将殿下宠爱养大,又瞬间弃之如履,原因殿下应当也能想到吧。”

“陛下一统中原登基,其实也并不是那样太平。若是早早立储,储君恐有夭亡之危。自然,就算不立,人也能从陛下的处置偏颇之中看出谁会是将来的储君,所以陛下需要一个替真正的储君挡刀的活靶子。”

“殿下出身有异,绝不能继承大统——所以殿下,便成了那个最好的活靶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走上前来,手指在容鲤的头上一碰。

不是容鲤在御书房之中砸的那伤疤,是更高一点的——当初围猎,她跌伤的地方。

那儿早早地愈合了,只留下一点点不细看分明看不出的伤口。

他竟连这一处伤都知道。

容鲤的指尖发抖,到最后,全身都抖动起来。

她的泪从脸颊上往下滚落,摇晃的火光之中,她那双泪眼格外明亮摇曳。

可容鲤还是说道:“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

“证据?”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物,抛了过来。

容鲤接住。

那是一块残缺的玉牌,质地温润,然而显而易见,上头有一块与怜月给她的玉佩上,一模一样的纹样。

所以,怜月给她的玉佩,原来是如此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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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乌族少主的身份玉牌。”黑袍人道,“乌桑跳崖死后,所有物品皆被投入火中付之一炬,不过其中还有些没有烧尽的物件,为我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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