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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3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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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便安心等候便是。”

“安心?”展钦冷笑一声,笑得眼眶发红,“如何安心?她将我送到安心之处,自己却孤身踏入京城那趟浑水里,如今我甚至不知……不知她的尸骨在何处。”

他上前一步,抓住周管家的肩膀,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要将周管家的肩膀捏碎:“去传令。”

周管家任由他抓着,声音依旧平稳:“公子,恕难从命。殿下的命令是让您在此等候。在接到新的命令之前,您不能离开这座宅院。”

高墙之上,露出来十余个人影。

尽是容鲤身边的精锐,展钦认得的。

若是非要鱼死网破,展钦一力当十会,离开这座宅院不在话下。

尽管外头是黄沙漫天,他也不惧流沙吞人。

然而那些人之中,有一个身形稍小一些的探出头来,声音有些发沉地同他说:“中原有人四处在搜寻公子,殿下已经拼尽全力将公子送至此处才能保证公子的安全,切莫叫殿下心血付之东流,可好?”

他们不用别的话来劝,可软的硬的,都抵在展钦的七寸。

是她的命令,是她的心血——并非虚言,他如今的安稳,是真的沾着她的热血的。

他要如此辜负她用性命换来的安全吗?

展钦终于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话已至此,展钦无话可说。

他的眼底猩红,喉头都滚上一股腥甜。

周管家沉默地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那波动很快又被压下去了。

“公子,请用膳吧。”他重复道。

展钦没有再争辩。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在隔绝所有的眼神之后,终于脱力地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阳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缓慢轻盈得不知人间疾苦。

展钦就这么坐着,从天明坐到天黑。

期间周管家来敲过几次门,门口送来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到最后积攒了一层薄薄的飞沙,只能撤走。

展钦一动不动,如同一截失去了生气的木头。

夜幕降临时,沙洲的气温骤降。

寒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曳,将展钦的影子拉得扭曲,投在墙壁上,仿佛随时会散去的幽魂。

展钦在这样长久的空望与麻木之中,终于恍惚地明白过来,当初他出征之后,容鲤在长公主府之中等着他回来究竟是什么滋味了。

痛苦而忧心地日夜等待,有时候怀着欣喜,有时候怀着悲痛。

记忆在煎熬之中成为唯一可以守望相助的东西,然而饮鸩止渴,毫无用处——可等来等去,等到最后,只等来叫人绝望的死讯。

痛苦如影随形。

彼时的容鲤,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觉得世间一切已然了无意趣?是不是也被无数人看着、守着,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披麻戴孝,跪坐在灵堂里,对着那口甚至只能装着他衣裳的空棺?

不,她可能连那样都不能。

她是长公主,是皇室的脸面。

她再是痛苦,也不能做出疯癫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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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无力感,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连呐喊都发不出的窒息感——他现在终于明悟。

展钦缓缓抬起头,看向房间里那扇小小的窗户。

沙洲之中的窗户,为了防沙保暖,通常都做得极小。如今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外面是塞外漆黑的夜,连一颗星子都看不见,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扶着门板,一点点站起来。

膝盖传来针刺般的痛,他踉跄了一下,差点又摔倒。但他稳住了,一步一步,走到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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