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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殷老爷。
只有一只带着红花的大公鸡,冲我喔喔一叫。
这是何等荒诞的一幕。
司仪喊了声“礼成”。
我呆滞中被那两个丫头又钳着送回了院子,等我回神的时候,一切都似乎尘埃落定。
我虽然是殷衡的“大太太”,殷家却没打算为宅院准备什么像样的装点,院子里挂了几盏褪色的红灯笼,便算是“礼仪”。
我站在昏暗的光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量这一方会常伴我半生的院落。
早晨那些彰显奢华的陈设都在这微弱的灯光中走了样子,变得怪异狰狞。
像是刚才那只公鸡,那些观礼者,还有那场婚礼本身一样荒诞。
我惶惶站立了片刻,便隐约听见远处飘来女子唱戏的声音:“可叹我……如花女自遭惨祸,只落得……孤孤单单,凄凄惨惨……”【注1】
茅府逢年过节也会请戏班子入府唱戏。
我不爱听戏,每每不到半场就酣然入睡。
听了半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出负心汉与痴情女的戏码。
只是这声音冰冷凄凉,随风飘来,断断续续,朦朦胧胧,就着还没完全停下来的雨,倒是十分应景。
碧桃之前说过,殷衡有过十三房妻妾,都死得差不多了。
我从师爷那里打听过,师爷倒是说还有几个活着的,但是多数疯疯癫癫,没有一个全乎人。
哦……
想起来了。
师爷也死了。
我不想死。
便是这般不堪入目的人生,我也想多活一些日子。
我想活。
况且殷衡也没有后。说不定等熬死了他,我还能分到一笔遗产,回乡下终老。
*
我用井里的冷水洗了澡,打着寒战给自己上了香粉,换了身菲薄的丝质红睡袍,又重新上了淡妆。
果然,更晚一些的时候,殷管家来敲门。
“老爷请您过去。”他在门外说。
“好。”
我开门而出。
殷管家看清了我的装扮,退后一步,移开视线,古井无波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局促。
“大太太……”
“带路吧。”我对他说。
他沉默片刻便请我随他去。
一路上没有人。
有人我也不怕。
茅成文这么多年不是只有我一个,为了日子好过,我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使过。可殷管家的背绷得笔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我忍不住问他:“殷管家,你大名叫什么?”
殷管家没有说话。
“老爷喜欢什么样的?”我又问他。
“……属下不知。”他又回答。
我往前走了两步,在拐弯的地方,拦住了他:“我好看吗?”
他还是不看我,视线移开了一些。
“你看不起我。”我了然,“也对,我又不是什么真少爷。卖给茅成文做小之前,我在香旖院里长大。连今早死的那个师爷,都骂我是下九流的货色。”
他终于施舍了我一个眼神。
淡色的眸子只有疏离。
“太太,老爷在等您。”他道。
*
我进了那间属于老爷的屋子,月亮出来了,洒在未合上的门内,画下了鹊桥一样隐约的光道。
我回头看向门外。
不知道何时,殷管家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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