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2 / 2)
隔着围墙,也能听见街上喧嚣的声音。墙外总时不时地有窜天猴飞上天,然后在半空炸响,有些还能冒出一两朵漂亮的烟花。
殷管家也寻了一些给我来玩。
鞭炮飞上天的时候,心里由衷地期望,老爷再迟一些,再迟一些……最好永远别回来了才好。
*
腊月三日吃过夜饭,本就要去睡了。
门房过来报。
说是孙家带着些镇民,提了年货,要见东家。
老爷不在家,听说我在外庄,就过来了。
“是孙嬷嬷的本家。”殷管家道。
我吃了饭,又被殷管家喂了一碗银耳甜汤,这会儿正半躺在罗汉榻倦得睁不开眼,听到孙嬷嬷三个字,便不太想见。
“见吧。”殷管家劝我,“兴许能见到什么有趣的人。”
我打了个哈欠,缓缓坐起来,看看他。
殷管家懂了我的意思。
他站起身跟门房说了两句,很快门房便把孙家的人引了进来。
孙家与其他镇民来了七八个,往堂屋里一站,冷清的外庄便一下子热闹起来。
一些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说着吉祥话,把手里提的肉、蛋与糍粑纷纷奉上,殷管家让门房收了,又安排众人坐下,上了茶。
老头子们便都拿出了烟枪,边抽烟边聊天。
我不认识这些人,殷管家却都熟识。
时不时搭上一两句话。
聊到半途,李老头左右看看:“咦?孙二爷,嘉少爷呢?刚不是一块儿跟着来了吗?”
孙家明显比其他几家人身份更高一头,呵呵笑了一声。
“他从上海带回来几本洋画报,听说大太太是个年轻人,便要给太太看,回去拿了。一下便来。”
上海。
年轻人。
洋画报。
这几个词终于让我精神了起来。
“嘉少爷……从上海回来的?”我问。
李老头笑道:“太太,您不知道,嘉少爷很厉害的,在上海读了那个同济什么……医工学堂。”
孙二爷露出一个很是自豪的表情,嘴里却说着,“不成器的小子,大太太叫他孙嘉就行。”
*
“嘉少爷到了。”门房在外面报。
接着就见一个翩翩男子推开了门。
他穿一身笔挺的棕色呢子洋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擦了头油,显得整个人都洋气得很。
我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
他见我看他,便走了过来。
“你好,我是孙嘉。”
他也不像老辈子冲我鞠躬行礼,坦坦荡荡地伸出手到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学着他的样子,也伸手过去,他握住我的手,上下晃了晃。
“这是……”
“握手礼。”他说,“外国人都这样打招呼。”
他确实是个有趣的人。
他叫我茅先生。
跟我聊摩登,聊小汽车,聊电话,还聊了电影。
他给我看了洋画报,洋文我看不懂,不过彩色画报上有好多只穿了泳衣的男女洋人,还有那些他们在用的洋玩意儿。
他说那是现代社会。
我翻来覆去地看,爱不释手。
天色更晚了一些,月亮都挂在顶了。
“喜欢就送给茅先生了。”他站起来跟随家长告辞。
孙二爷给殷管家作揖:“孙嘉年岁到了,想请管家做场傀儡戏,问问先祖,能不能结婚了。”
“待拍电报请示老爷后和您说。”殷管家回他。
孙二爷终于完成了这次拜访的目的,像是松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
殷管家送他们到门口。
人走茶凉。
门房便进来收拾。
“嘉少爷年龄不小了,怎么还没有结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