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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亮着,我脑子却昏昏沉沉,以至于突如其来地被呛了一口,捂住嘴咳嗽。
他翻身坐起,深邃的眼神紧紧盯着我。
我刚没收住力,嗓子更火辣辣地痛,连他是不是合意都没有问出来。
他却已经缓缓抬手,擦拭我嘴角留下的水渍,道:“大太太的唇,都肿了。”
“我、我没事……”我吃力地回他。
他却仿佛没有听见,拇指磋磨,让我痛得一缩。
我听见了他呓语般的感慨。
“大太太这般……真美……”
我不曾琢磨出其中的意思,手腕已经猛地被他狠狠攥住,他将我一拽,天旋地转,已经摔在了榻板上。
我还来不及惊呼,下一刻,他就低头不由分说地亲吻上来。
急迫又粗鲁。
霸道又热情。
那甚至不能像是一个吻,仿佛是荒野中的猛禽找到了猎物,又或者是饥饿之人面对珍馐之食。
我下意识要躲闪,他却用指尖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处可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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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甚至无法发出一个音节。
心跳同频。
呼吸也只能同频。
我差点没喘过气来,要往旁边躲。
他根本不准。
“大太太后悔了?”他在我耳边问,“想跑哪里去?”
我摇头,却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顾着死死往怀里按,似乎这样就能全然融合在一处,再不分开。
最后脑子糊涂,意识模糊。
只能顺着、由着、随着他……想怎么亲怎么亲,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
*
真是胡来。
刀劈斧凿般使劲儿。
痛得人捶他推他,最后只能用指甲死死掐他肩膀。
大约是真痛了。
他吃痛嘶了一下,轻笑了一声,轻轻啄吻了我的泪。
“大太太像猫儿,急了就挠人。”他小声在我耳边道,“可我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哑了下去,冷冰冰地又带着几分戏谑。
门外不知道为何刮起了阴冷的潮湿的风,从屋子里的每一个缝隙里钻进来,吹得满屋亮灯忽明忽暗,影影绰绰。
光亮在晃动中被切割成无数的碎片。
让我看不清他的身影。
我突然竟产生了一种无尽的恐惧,猛地拥住了他。
他恍然不觉,宠溺道:“大太太怎么这般黏人。”
“殷、殷涣。”我急迫地唤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道。
“殷涣。”我又在昏暗中紧紧揽着他,再急促唤了一次,“殷涣,是你吗?”
他从我脸颊上轻轻拨开一缕湿的短发,低声道:“是我,只有我。”
他的语气不再急躁,变得如平日般清冷温和。
我被攥紧的心缓缓落了下来。
风散了。
惶惶欲灭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照亮了整间屋子,没有一丝阴暗之地。
我看清了我拥抱的人。
是殷涣。
是他。
只有他。
……没有别人。
*
灯火通明中,我们相拥而眠。
外面不知道何时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在恍惚中,那些雨大了起来,逐渐拍打青石板噼啪作响,成了疾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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