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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和事佬’,大家的救命恩人。什么吃相?什么难看?”
“哈哈哈哈!”
唐青鹤抚掌,眼睛里染着快意的血腥色:“你这孩子,驱虎吞狼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办法。你不想被老赵压着,就不怕被我控制?”
赵聿薄唇微启,字字带煞:“如果我注定是被拴住的那个,那我不介意把其他人也拉下水,跟我一起在地狱里熬一熬。”
“很好。很、好。”
不惜引狼入室、以身饲虎,也要咬死那个试图在他脖子上戴锁链的主人。这头阴狠的狼崽完全对上了唐青鹤的胃口。
她终于慷慨地问:“说够了我的好处,那你想要什么?”
“等事成的那天,我会跟您提的。”赵聿指腹扭转着口袋里的药瓶,“...我要的,很简单。您一定给得起。”
“那就,那时候再说。”
唐青鹤转身离开,裙角留下一道馥郁的馨香,深处却沾了厮杀的血腥味。赵聿眼眸一深,掸了掸肩头沾着的香味。
走出私人会所时,夜风已深,裹着刺骨的凉。
许言焦急地迎了上来,第一眼就往赵聿僵硬的腰际看:“您没事吧?”
赵聿没说话,手撑着车门缓了几秒,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直至那股钻心的酸麻稍微平复,他才哑声道:“回家。”
车厢封闭,隔绝了外界喧嚣。
赵聿望向夜幕里的街道,左手抵在唇畔,目光幽深,似在反复咀嚼酒席间所有人的语气和立场。直到有些厌烦,他才收回视线,拿起手机。
锁屏亮了起来,是裴予安撑着下颌笑着逗弄小乌龟的侧脸。照片里那人笑得毫无防备,发顶几根松散的呆毛还翘着,透着股傻气。
赵聿的眸光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唇角也牵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只是,下一秒,想起空空荡荡的卧房,他的笑容又坠了下来。
“许言。”
“怎么了,赵总?”
“他这两天,出过家门吗?”
“没有。裴先生搬回公寓以后,就没下过楼。但据说每天都有叫外卖。”
以裴予安的性子,就算叫了外卖,也未必能吃下几口。
“掉头。”他按下太阳穴,说,“顺路去看看他。”
“……”
这许言哪敢说不顺路。
他打了转向灯,调头奔入反方向的车流,在十点半的时候,准时停在了那幢小公寓的楼下。
二十几层高的公寓楼,剪影冷硬。夜风裹着远处不知名的植物气息,偶尔吹得挡风玻璃轻轻作响。
赵聿没有下车。
引擎低鸣,手机的冷光映在他的指尖,那只手搭在膝上,关节分明,静止得像一块石雕。
他的目光锁在其中一扇亮着的窗——那是他能分辨出来的唯一温暖痕迹。
那扇灯安静地亮着,帘布偶尔被风吹得晃动,影子映在窗内,虚虚实实,让人看不清那个人究竟在做什么。
赵聿背靠座椅,腰侧传来的钝痛在这静默里一点点放大,像钝刀切骨般持续。这一刻,他忽然发了疯地想念那个曾落在他伤口旁,如同云朵般柔软的吻。
那盏灯终于缓缓暗下去,彻底熄灭。夜色把整栋楼重新吞没,只剩几盏路灯孤零零投在地面,像被切碎的光片。
赵聿抬起手,揉了揉眉心,眼下的血丝被灯光映出淡红。他的动作极轻,像怕打破这一刻的寂静。
他能跟所有人周旋,能赌上性命谋局,却偏偏拿那个一身反骨的野猫毫无办法,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忽得,刚才进入楼道的外卖员又从门口出来,戴着鸭舌帽,手里还拎着保温箱。他跨坐在停在角落的摩托车上,扭身掀开保温箱的盖子,赫然是一盒吃剩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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