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 2)
上)
茶室庭院的枯山水旁,原本深幽的意境被一个暴躁的中年男人破坏殆尽。
谢建平穿了件并不合身的深褐色皮夹克,敞开的领口露出一件泛黄的汗衫。他手里夹着个鼓鼓囊囊的人造革手包,,正对着阻拦的服务生唾沫横飞,脸上的肉随着咆哮一颤一颤,透着一股长期酗酒的酱红色。
“让开!我是他老子!这世上哪有儿子躲着不见老子的道理?我告诉你们,他就是心虚!他那个神经病——”
那难听的咒骂声在看到连廊尽头出现的修长身影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扼住,戛然而止。
裴予安就站在两米开外的阴影里。
他刚刚用冷水洗过脸,额发湿漉漉地向后梳去,露出光洁惨白的额头。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的风衣领口。他单手按着胃,身体并没有站直,大半个重心都意兴阑珊地倚靠在深红色的廊柱上。
他看起来那样虚弱,像一张薄纸,风一吹就能碎。可当他那双极黑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来时,谢建平原本高亢的气焰顿时熄灭。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半步,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微微有些歪斜的鼻梁。
几个月前,他就是这样被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裴予安面无表情地踩在地上,用厚重的水晶烟灰缸一下下砸断的。
“怎么,”裴予安看着他瑟缩的样子,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鼻子又痒了?”
谢建平浑身一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少吓唬我!今天有记者在,有这么多人看着!你个不孝子,还想打我不成?!”
他眼珠子乱转,瞥见不远处扛着摄像机走出来的摄影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受害者嘴脸,指着裴予安大喊:“记者同志!你们要给我评评理啊!这就是著名的裴大善人!把自己亲爹关在门外,不闻不问!他那根本不是揭露黑幕,他是精神有问题!和他那个死鬼妈一样,都是疯子!疯子说的话怎么能信?!”
裴予安安静地听着,甚至懒得打断。直到谢建平唾沫横飞地说完,他才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那绞痛的胃部用力抵了抵,倦怠地抬了眼。
“收了对方多少钱来这里闹?五万?还是十万?”
被当众戳穿心思,谢建平那张垮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确收了钱,那些人承诺只要他能当众坐实裴予安有‘精神病家族史’,证明他的证词不可信,不仅赌债全免,还有一笔巨款。
“你,你胡说八道!我是为了正义!是为了不让你骗人!”
谢建平慌了,眼神闪烁,声音也开始发虚。要是完不成任务,那些放高利贷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他不想死。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ε?n?????????????????м?则?为????寨?站?点
“正义?”裴予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谢先生,您的精神鉴定报告,应该比我先做。”
“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被嘲讽到这等地步,谢建平头脑嗡地一声,脱口而出地摆出最后那点父权威慑来。
可裴予安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他缓步走进包厢,步履甚至称得上从容。他先对许晚风微微颔首,声音轻缓:“许记者,抱歉,一点家事,打扰了。”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谢建平。
“管教儿子?谢建平,你不是早就跟我妈离婚了吗?原因是什么来着?是高利贷,酗酒,还是家暴?在我还姓谢的时候,你见过我吗,养过我吗?你什么时候记得我是你儿子的?哦,缺钱的时候,对吗?”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地像是在讲什么荒谬的笑话。在许晚风和摄像师震惊的目光下,谢建平感到那层赖以壮胆的无耻正在被轻易剥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