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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依旧是熟悉的鲜咸,今日嚼着,却不知为何有些没滋没味的。
他食不下咽,徐杳却实打实饿坏了,她短暂抛却烦恼,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犹觉腹内空空。容炽见状,又给她叫了两碗,待三大碗馄饨下肚,徐杳才觉出一丝饱胀,长长地舒了口气。
此时,容炽碗内的馄饨还剩了大半。
他终是忍不住放下勺子,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还要回你那个家吗?”
徐杳怔了怔,“我不回家又能去哪里呢……”
容炽张口欲言,可话到临头,却又猛地打住。他看着徐杳那双茫然的、懵懂的眼睛,竟有些不能承受似的,默然撇过了头。
反倒是徐杳笑起来,转过来宽慰他:“你不必担心我,我爹爹纵使再偏心,也不至于把我卖掉,今日继母无非是趁着他不在,私下行事罢了。待我向他告上一状,继母日后大约也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了。”
“你也太天真了,你继母……”话说到一半,馄饨摊主忽又拿了只鸡蛋放到徐杳面前,容炽诧异地看向他,“我没说要买鸡蛋呀。”
“这鸡蛋是我送这位姑娘的。”摊主冲徐杳笑笑,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把鸡蛋剥了壳在脸上滚一滚,伤口会好得更快些。”
徐杳双手接过鸡蛋,冲摊主粲然一笑,“多谢阿嬷。”
容炽脑子里平白“嗡”的一声。
像吃了口未成熟的荔枝,清甜之余又夹杂着酸涩滋味,随汁液丝丝缕缕咽下喉舌,沁入心窍。
真是奇怪的味道,他想。
匆匆吞下最后几只馄饨,容炽付了钱,转身走回到徐杳面前,“走吧,我送你回家。”
徐杳自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报上家门,又连连夸容炽“真是大好人”。
“大好人?”容炽听了不由哑然失笑,“刘三若是听了,能气活过来。”
“他是恶人,你杀了他,那叫替天行道。”徐杳一本正经地说。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容炽却敛了笑,“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以后凡事多往深里想想。你若再这样天真单纯下去,迟早还会被你继母再卖一次。”
徐杳顿时抖了三抖,她揪着衣袖,战战兢兢道:“可,可我实在不知能如何防范。我阿娘早逝,又无祖父母在堂,舅家也远在杭州……除了祈求爹爹发善心庇佑,哪里还有别的法子?”
“也不是没有。”
徐杳眼睛顿时亮起,她转过身一把抓住容炽的手臂,抬眼巴巴望着他,“什么法子,求恩人教我!”
默了默,容炽把手伸进衣襟掏了一阵,再伸出来时,掌心多出枚玉佩。
玉佩大约三四寸长,质地温润,琢工精良,刻的是松鹤,下坠缁皂色流苏。
徐杳“诶”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这就是你说的那玉佩?怎么这么小,我之前还仿佛以为它很大……”
“……”容炽拳头抵在嘴上掩饰地咳嗽了声,故作平静道:“你拿着,权当我给你的信物。”
“信物?”徐杳茫然看着他,“我拿你的信物作什么?”
“你之前不是问我有什么法子救你么,我想到了。”
紧张与纠结过后反倒是一派泰然,容炽想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嘴角不知为何偏要向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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