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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走到台阶下,徐父便已迫不及待地嚷嚷开来,虞氏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只好加快脚步行至徐宅门口,“徐大人,夫人,幸会。”
她的目光一一略过徐家一家三口,被他们夸张的打扮辣得眼皮子一跳,直到看到被挤在最角落里,穿着素净简朴的女孩儿,再看身侧自家长子的一双眼睛几乎都快长在人家身上了,便知这女孩儿就是徐杳,她心中暗一点头,忙扬起一个和善的笑,向徐杳伸出手,“这位便是徐家大姑娘吧,果真长得标致极了。”
“徐杳见过国公夫人,夫人万福。”看见虞氏向自己伸过来的那双手,徐杳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虞氏握住徐杳的手捏了捏,只觉这女孩儿一双手并不似寻常闺秀柔滑细腻,反倒布满老茧,便知她在家中定是做惯了活计的,略略满意了几分,牵着她的手往门里走去,直到落座前才松开。
“我看徐大姑娘手上生了颇多茧子,可是平日里时常劳作刺绣?”
虞氏话音才落,孙氏便迫不及待地抢答:“正是正是,我们家阿杳最是勤劳肯干,家里这些活儿,什么女红、烧火、砍柴做饭洗衣服,她都会,她还做得一手好糕饼,今儿正好给国公夫人尝尝!”
徐杳端着糕点出来,正好听见孙氏这一番看似夸赞实则轻鄙的言论,手指掐紧了托盘,顿了顿,才将糕点放到虞氏身边的燕几上,“夫人请用。”
虞氏不经意一瞥,目光忽地定住,竟轻轻“咦”了一声,指尖拈起一块,笑道:“好别致的糕点,我竟从未见过。”
虞氏手中的糕点形似一瓣粉红荷花,上头纹路精细,轻轻咬下一口,内里馅料清甜而微酸,吃着极为清爽。白瓷盘子中还另错落有致地放了几块分别做成莲蓬、荷叶、整朵荷花形状的糕点,远观有如画卷般优美。
“此乃荷花桃山饼,内馅原该用枣泥或豆沙,因如今天气尚热,小女特意在豆沙中掺了山楂,吃着更爽口些。”
徐杳说着,又从身后婆子手上取过三个油纸包,“听闻夫人膝下尚有一儿一女,小女特意多制了几份荷花桃山饼,可带回去给二公子和小姐尝尝,望夫人不要嫌弃。”
容盛立即接过油纸包,暗一掂量,份量沉甸甸的。徐杳虽说是给他弟弟妹妹的,但却准备了三份,定是考虑到他今日不便多吃,特意为他准备的。
分明还没有吃到桃山饼,容盛嘴里却莫名尝到了甜蜜的滋味。
“你真是有心了,我家阿炽和悦儿最喜欢这些糕糕饼饼的,你手艺这样好,他们一定很喜欢。”虞氏说着,看了眼身后笑得一脸不值钱的长子,不由暗叹儿大不由娘。
她本已接受这门亲事,今日见了正主,觉得徐杳还算落落大方,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忸怩小气。又看过她的女红和字帖,也都还不错,便放下了最后一丝顾虑,开始和徐父商议起儿女婚事。
“这纳采、纳徵都还好说,只这请期一件,我已提前请神仙算过,今年只九月十五这个日子最合他们的八字。”
九月十五,那岂非就是下个月?
见徐父和徐杳都是一怔,虞氏笑意不改,“自然,若是徐大人觉得下个月过于仓促,也可以放到明年……”
“不仓促不仓促!”徐父本就急着将徐杳嫁出去,又怕夜长梦多放跑了到手的金龟婿,急忙叫起来:“九月十五,正正好!”
关乎到她终身的大事,就此被一句话敲定。
直到将虞氏和容盛送出门外,徐杳尚陷在恍惚之中没有回神。她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别,目光却始终盯着容盛的背影不放,心头像是被人捏了把似的酸酸胀胀,说不清是哪里不舒服。
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总有怅然若失之感。
不动声色地往后瞥了眼,虞氏被搀扶着将登上马车之时,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明日我派人登门下聘之后,你们可就成了正经的未婚夫妻,在成婚之前就不好再见面了。”
“是,母亲……”容盛有些丧气地应下,却忽地察觉到虞氏话语中某处漏洞——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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