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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国公一怔,皱眉道:“他同齐家四小子蛇鼠一窝,说不定是互相包庇。”
“我也着人问过那酒楼中的小二了,他亲眼瞧见阿炽入了包厢,坐了没多久就骑马回来了,绝没有时间再去烟花柳巷。”一面说着,容盛手上暗暗用力,将藤条转到自己手中。
“是啊老爷,阿炽一向懂事,不会学那些纨绔子弟做出些出格事体的,今夜许只是一个误会罢了。”
一旁的虞氏见状也忙站出来打圆场,又低声催促容炽道:“还不快向你父亲认个错。”
若是寻常时节,容炽大概也就嬉皮笑脸地讨个饶糊弄过去了,可今儿不知怎么的,他偏偏不想低这个头。
“我没错,为何要认?”他梗着脖子道。
“好哇,我今日就教训教训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才被勉强捋顺了毛的成国公登时又勃然大怒,容盛一时猝不及防,被他重新夺去了藤条,藤条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只一记,容炽便闷哼一声,脊背顿时高耸而起,双手吃力地扣住地砖。
国公爷盛怒,就连虞氏也不敢触其锋芒,只能把脸转到一旁偷偷抹起了眼泪。容盛也是眉头紧蹙,几番焦急劝导却都被成国公置若罔闻。
一连打了十下,成国公累得自己都喘起气来,他单手拿藤条指着容炽:“说,你错没错?”
徐杳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那原本意气飞扬的少年抽搐着佝偻起身子,整个人萎靡在地,面前的玄色地砖上滴落点点水渍,一袭出炉银红过肩蟒缎曳撒上都已渐渐沁出条状的深色。可他仍执拗地挺起身,一字一顿,从牙关处挤出三个字——
“我没错。”
成国公眼中腾地爆出一团火焰,手中已然染血的藤条再度高举而起,眼见将再度抽在容炽背上,徐杳终于按捺不住,竟冲上前举起双手,一把握住了打下来的藤条,“老爷,别打了,都打出血了!”
然而成国公的力气哪里是她能抵挡的,虽替容炽免了一记打,她自己却被藤条掼倒,重重摔倒在地,一时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容炽大惊,顾不得自己背上剧痛,踉跄着一把将她搀起,极是惊惶地道:“你冲过来作什么,没事吧,要不要紧?”
话音落下,才惊觉荣安堂内死寂一片。
成国公手中藤条垂地,和虞氏一起愕然看着他们。而容盛伸到半空的手停顿,片刻后,他继续伸到容炽面前。
“阿炽,把你嫂嫂交给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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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此话一出,成国公和虞氏才各自从梦中惊醒一般。
“对对对,女人家身子娇贵,哪里吃得住你爹这样一记。”虞氏忙招呼着丫鬟们进来,“盛之你赶紧把你媳妇儿送回去,你们几个,拿了帖子去请梁太医来给夫人瞧一瞧。”
等徐杳眩晕与剧痛中抽出神来时,她已经躺在容盛怀里,一睁眼,头顶落下他怜惜的目光。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痛,揪住他的衣领急急解释道:“他救过我的性命,方才是一时情急我才……”
她没说下去,因为容盛的一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间。
“不必着急,你的身子要紧。”顿了顿,他又带上几分埋怨地道:“这次确实是父亲做得太过,只是你也冲动了,那几下藤条看着唬人,实则不过是皮肉伤,于我和阿炽而言并不算什么,养几天就好了。可是你突然冲上去,万一父亲没收住力,把你打出个好歹怎么办?”
像是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徐杳怔了怔,半晌才道:“我,我常挨打,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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