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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并非真心生气,纵马伤人不过小事,齐王最擅长的就是痛哭认错。
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的笑,淑妃柔声说:“齐王殿下还年轻,难免骄躁气盛,待成了婚自然便懂事了,臣妾看他就很听宣家女儿的话。”
成武帝双眸微眯,不发一言转动右手的扳指。
宣丞相有一儿一女,儿子做过陈王伴读,如今任大理寺卿,从不掩饰和陈王的往来。
女儿同齐王感情甚笃,去年订下婚约,齐王连他的旨意都敢反抗,唯独对这女孩言听计从。
在曾经,这是丞相宣列泽作为天子直臣,公开示意他不与太子一党为伍的证明,可如今太子被废,意味便不同以往。
这次纵马伤人事件,竟只有一名御史台的小吏胆敢状告到他面前,其他官员难道当真不知情?
他们怕的究竟是齐王,还是宣家?
止住思绪,成武帝淡淡开口:“齐王年少,却也过了十七岁生辰,难道渊儿十七岁的时候,也如他一般视人命为草芥吗?”
淑妃不便接话,成武帝自顾自道:“陈王失于优柔,齐王失于鲁莽,这两个孩子,终究缺个好母妃尽心教导。”
淑妃揣摩他的语气,说:“两位殿下的母妃,虽则温良心善,终究比不得先皇后淑慧通达,有母仪天下之风采。”
成武帝静默如一尊雕塑,淑妃心里打起鼓,后悔说出方才的话。
好在成武帝并未动怒,半晌,深叹道:“朕这几日,总是梦见她。”
梦见她在萧家的老槐树下,陪着他和萧寒山一块练武;梦见她指着飘扬的槐花,笑盈盈地说:“傅昀,你给我摘朵花吧,摘下来,我就嫁给你。”
可这些梦最后都会定格在同样一幕,她在他怀里,浑身鲜血,嘴角依旧含笑,眼里却满是怨毒,仿佛用尽了生命去诅咒他。
“她去了地府,还是恨朕,就算再轮回十世、百世,还是恨朕。”成武帝低低地说。
淑妃猛地咬住了嘴唇,压下所有异样的情绪,仍轻声开口:“先皇后只是放不下您,待您下月去了玉仙宫,好好将您的意愿传达给她,她的执念自然也就散了。”
成武帝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夜色,透出无尽怀念。
*
“殿下,齐王已被勒令禁足,圣上削去他在太常寺的职务,我们的人刚好顶上。”
书房中,赫连厄汇报道。
“待下个月玉仙宫祭祀,便是动手时机。”
傅渊说:“做得不错。”
赫连厄微微一笑:“谁让齐王对宣家小姐用情至深,属下不过派人挑衅两句,他就敢当街纵马伤人。那人腿骨折了,属下已重金赏赐,送他和家人回兰陵颐养。”
“玉仙宫那边我们也打点好了,还有汉阳长公主,您要亲自动手,属下就不掺和了。您有什么其他要吩咐的吗?”
傅渊说:“王妃呢?”
赫连厄:“王……啊?”
傅渊撩起眼皮扫向他,赫连厄恍然大悟:“王妃很好,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
傅渊不语。
赫连厄揣摩道:“王妃在宫宴上没受到什么刁难,齐王自顾不暇,陈王虽然有这个想法,也被宁王挡了回去。王妃看上去心情不错,她去宫宴前专程买了李记的青团,一共两份,想必给您留了一份。”
待他说完,傅渊道:“知道了,你废话很多。”
赫连厄:“……”
他气笑了,敢怒不敢言。
没多久,初一来汇报,姜渔回府了,正朝别鹤轩走来,手上带着青团。
傅渊命令:“你该走了。”
赫连厄:“属下也想吃李记的青团。”
傅渊:“没钱买就去路边乞讨。”
赫连厄眼角狠狠抽搐,他怕再待下去心疾发作,深吸一口气,微笑着告退离去。
傅渊换了个位置,坐到了窗边,手持一本棋谱,心不在焉翻着。中途瞥了眼,彩线还在腕上,不算辜负对她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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