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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嘴角抽了抽,他怕一胳膊下去把傅盈掀翻,满脸不快地站在原地,视线从所有画像上敷衍掠过。
“行了,都看过了,没有喜欢的。”
萧宛凝幽幽叹息,就知道又是如此。
正绞尽脑汁要让他多留片刻,忽然见他不知为何,抬脚向前,夺过其中一幅画像。
萧宛凝:“哟。”
她和傅盈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出声,生怕打扰到那看画的人。
纵使不回头,傅渊如何不知道她们的反应?
只是他懒得去管,他鬼使神差般,盯着手中的画像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画得一点都不像啊。”
从曲江诗会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不,还有一次,他去学宫交接课业,走时步伐匆忙,偶然瞥见她蹲在走廊尽头。
昨夜一场大雪,洗净天地阴霾,她穿着火红的披风,脸颊围在一圈柔软的狐毛中。
她撑起胳膊,用披风遮挡冷风,他这才注意到,地上竟有只松鼠,尾巴蓬松,两爪捧着松果大快朵颐。
不知怎么跑进学宫来的。
阳光斜照进走廊,她轻笑细语,琉璃般的眼眸,一如晴空澄澈。
傅渊看着手里的画像。
这不是母后第一次要他相看什么太子妃,在这个他本应如以往般厌烦的瞬间,他忽然地就想起了那双眼睛。
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扔下手中画像,用和平常没有差别的语气说:“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等我凯旋再说!”
“欸,你再看看!”
萧宛凝喊他,见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赶忙让傅盈给他递上一只平安符。
他系好平安符,提起长戟,大步朝外走去,殿外金光刺目,转眼将他淹没。
在这片金光里,他听见母后遥遥地说了什么,他没有回应,挥一挥手,很快走远了。
那个声音,他再也没有听见过。
耳畔回响的,唯有赴长安途中亲信拼死为他捎来的讯息——
“皇后娘娘殁了!”
“英国公?英国公狱中自尽了啊!”
“东宫的人都被杀光了……殿下,你快逃吧!”
喀嗒。
傅渊合上画轴,放入檀木匣中。
如果当时多停留片刻,或许就能听完凤仪宫内未尽的话了。将木匣放入暗格深处的瞬间,傅渊平静想道。
*
“我的……画像?”
姜渔眼也不眨,看着傅盈喃喃:“为何会是我?”
傅盈:【当时母后挑了很多官家小姐,皇兄一眼看到你,我想一定是有理由的吧。】
听她如此说,姜渔反而心下稍宽,明白那不过一场意外。毕竟依殿下的性子,早就不耐烦了,顺手拿起一幅而已。
又或是画上的人他都不认得,唯独对她有些印象。
看她神情,傅盈不知如何解释,在她眼里,那不是什么意外。
只是皇兄独独在意这个人罢了。
即便这份在意如云雾轻薄,不足以令他为之驻足,更不足以熄灭他奔赴边疆的沸腾热血。
可再微不足道,那也是独一无二的东西。
“好吧,我答应你了,公主殿下。”姜渔无奈地笑,“我会试着劝劝他的。”
【谢谢你,嫂嫂,真是太好了。】傅盈轻轻地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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