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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渔找到傅盈, 两人撑着伞,往山上逛了圈。
快到午时,便下山回到房间里。
初一在屋内等她们, 带她们打开密道, 走至暗室。
姜渔住了两天, 才知道还有这种暗道。
进密室, 傅渊坐着不动,萧南江起身向她们问好,又道:“和贞, 没想到你也会来。”
傅盈略显生疏地回应:【观虚道长, 好久不见。】
两人落座,萧南江为她们倒了茶, 轻飘飘开口:“梁王殿下,人都到齐了,可以说说您要做什么了吧?”
傅渊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萧南江颔首,以示洗耳恭听。
“明日协助祭祀的栖云道长,是我的人。”傅渊说。
萧南江持杯的手一滞, 饶有兴致。
傅渊:“记住这点,到了明天,你就知道该怎么办。”
萧南江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梁王殿下,我已决心不参与此间俗务, 你认为带公主前来, 就能劝服我吗?”
“为何不能?”傅渊同样笑道,“她和母后很像,不是吗?”
姜渔侧眸看了眼,傅盈没什么反应, 显然习以为常。
萧南江道:“先皇后固然曾与我有血缘亲情,可她嫁与心爱之人,又得皇后尊位,即便最后自缢而亡,又何尝不是死得其所。我帮你一回,是为了却凡念,同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遭。”
“自缢?”
傅渊仿佛早有预料,修长手指拿起茶杯,把玩道:“她当然不是自缢。”
“她是用一把剪子,戳穿了自己的喉咙,硬生生血尽而死。”
*
三官殿内,成武帝仰头望着神像。
他亦不知要如何祈祷,才能消除萧宛凝的怨念。
自太后寿宴发生变故,英国公等人落狱,萧宛凝被关押凤仪宫中。
三天后,他踏足其中,她仍是平静的模样,屏退了宫人,独自坐在窗边,绣一只并蒂莲香囊。
从前他最喜欢来凤仪宫,因为唯有在这,他才可以短暂忘记朝堂烦恼,只做回傅昀。
这一回他站在珠帘外,望着她的脸庞,心中蓦然想起,她在闺阁时从不做这些,嫁他的前几年也都没有做过。
可是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就学会了,于是此后他年年夏季都有驱蚊虫的新香囊。
那时他倍感高兴,以为这是萧宛凝对他的心意,然而今时今日涌现脑海的,竟是她第一次绣完香囊后,怔愣惆怅的目光。
还记得她说:“阿昀,我好像很久没提笔作画了,我的画还能和从前一样吗?”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居然已经不记得了。左不过是些“当然可以”、“以后我陪你练”之类的漂亮话罢。
掀开珠帘,傅昀走了进去。
“你头回给我绣香囊的时候,说你好久没练画了。”傅昀问她,“那天我说了什么来着?”
萧宛凝没有抬头,微笑说:“陛下告诉我,香囊能绣给您戴,作画有什么用?”
傅昀的神情慢慢凝固在脸上。
萧宛凝绣完了香囊,施施然放下手,起身行礼。
尽管她什么都没问,可傅昀却似无法忍耐般,道:“英国公的事,朕已经在命人查处了,若他真的有罪,朕决不轻饶;但若他当真无辜,朕亦会还他一个清白。”
安静地听他说完,萧宛凝才开口。
傅昀以为她要替萧寒山求情,可她没有,她说:“臣妾恳请陛下,宽恕萧府眷属。”
她跪地叩首,行大礼。
“皇后这是做什么?”
“府中之人,皆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者,兄长于心不忍,才将他们带到府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恳请陛下宽恕他们的性命。”
萧宛凝如是说,纵然希望渺茫,她依旧愿为之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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