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嚼两下,发现确实很甜, 点头道:“王府不缺你这口西瓜。”
是可忍孰不可忍!
姜渔一怒之下,又切了一个西瓜。
这次她第一口就把西瓜芯吃完,等傅渊自觉凑过来,她抱着西瓜冷漠地躲开。
“呵呵。”
还想吃西瓜呢,吃西北风去吧你!
……
翌日寅时。
天尚且漆黑,傅渊睁开双眸,翻身下床。
姜渔脸趴在枕头上,迷迷糊糊醒了点,冲他挥手:“殿下,一路走好。”
傅渊垂眼,古板无波:“我是去上朝,不是去上坟。”
姜渔:“差不多啦……总之注意安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傅渊不再理会她半梦半醒的胡言乱语,替她盖好薄被,放下床帏,走了出去。
夜沉似墨。
在当太子的时候,他习惯见到这样的天色;后来到了梁王府,常常彻夜不眠。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时辰的夜对他而言变得陌生了。
初一站在门外。
他接过拐杖,走上正在等候的马车。
……
宣政殿内,百官肃列。
可那副严肃的外表下,众人各怀心思,目光频频瞥向殿外。
尽管谁都未曾言明,但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一抹颀长身影逆着光缓步踏入。
殿内窃窃私语的声音,刹那间都消失了,只听得白玉手杖点在金砖上,声音并不响亮,却敲透所有人的耳膜。
众人面色各异。
沉舟侧畔千帆过,两年光阴过去,足够无数新势力在旧日的血痂上扎根盘绕。
曾经以为要一手遮天的宣家,反而还是当初的模样。更多新的势力崛起又落寞,陈王、齐王、邵家、柳家……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又见到这位幽居不出的废太子。
他看上去还是那样,又不太一样,锋芒内敛,落拓沉郁,至少不是昔日敢当廷殴打朝臣的恣意放纵。
再提陛下给他的职司,亦颇为耐人寻味——协理京畿清吏司,兼管案牍稽核与律例疑义编纂。
这听起来更像文墨案头之事,与刑部实权相去甚远,陛下此番是随手安置,还是另有深意?
在众人各自不一的思虑中,钟鼓声响。
皇帝升座,冕旒垂玉,天颜难测。
众人叩拜行礼,傅渊亦跟随动作。
就在他身形将沉未沉之际,御座之上,一直沉默如磐石的皇帝,开了口。
“梁王腿疾未愈,不必行礼了。”
一句话石破天惊。
殿内氛围一滞,傅渊方要弯下的脊背缓缓直起。
紧接着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平缓却不容置疑的语调:
“赐座。”
两个字,更轻,却好似惊雷滚过殿顶。
侍立一旁的殿前太监首领显然也怔了一瞬,好在长期训练出的本能驱使他立即应道:“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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