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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发丝散落,衣裳都乱得不成样子,什么都遮不住了。

失去衣裳阻隔,某些变化就非常明显。那夜本已尝试忘记的场景,忽又清晰起来,与眼前这幕近乎重叠。姜渔不争气红了脸,默默别开脸。

傅渊没吭声,抓着她腰的手就此放开,若非抵住她的感觉太明显,光看他神情,还以为多么镇定自若。

“睡吧。”他撤开距离,说道。

姜渔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殿下,要不……”

傅渊:“我没兴趣当禽兽,睡觉。”

“哦。”姜渔放松身子,“其实我一直看你挺禽兽的,原来是错怪你了。”

傅渊语带警告:“你再说话,我就当给你看。”

姜渔住口,闭眼老实睡觉。睡梦中,她隐约听到水声,不过没太在意。

*

翌日早。

姜渔睁开眼时,傅渊已不在屋子里。

昨夜的药效果甚好,她低烧已退,只是还有些轻微头疼。

她出去逛了圈,和柳月姝一起吃了只烤鹿腿。听说边关战事接连不利,成武帝发了好大火,也没了秋猎的心思,即日携众人返程。

等吃完回院子,刚好撞上傅渊从外面回来。

他身上隐隐有药草气,姜渔笑道:“殿下果然被我过了病气,吃过药好些了吗?”

傅渊颔首,并没说他是因为昨夜冲了冷水澡才感染风寒。

姜渔好奇:“殿下和我用的是一个药方吗?”

傅渊说:“不是,你昨天说太苦,我就改了药方,味道尚可。”

姜渔笑容僵了僵,心里飘过一句骂人的话。

没多久,初一过来,告知他们都已收拾完毕,可以即刻返程。

两人旋即上了回长安的马车。

回去的路总是比来的时候要轻快。

姜渔早上又喝了一碗药,上了马车便泛起困意,靠着车厢打盹,马车摇摇晃晃,没留神歪倒在傅渊肩膀上。

傅渊轻轻托住她的头,说:“睡吧。”

他全身骨头都硬,姜渔硌得难受,自己调整姿势,寻找舒服的位置。不知怎么就枕到他大腿上,这才满意地继续睡梦。

傅渊头回给人当腿枕,啼笑皆非,指尖戳戳她的脸。

姜渔权当这是枕他腿的利息,选择无视。

傅渊便不动了,支颐着头,闭眼假寐。

赶在夜幕降临前,马车抵达长安。

街上喧闹的声音吵醒姜渔,她掀起眼帘,发现姿势早已变了,变成被人圈在怀抱里,枕着他胸膛而眠。

她稍一动弹,身下人就睁开眼,说:“醒了?”

姜渔轻点头,撑着胳膊起身,不大好意思看他,便转身掀开帘子,道:“外面好热闹。”

傅渊也坐起来,顺着望了眼:“中秋快到了。”

凉风迎面吹来,姜渔病基本好全,神清气爽,反倒是傅渊以手撑头,颇有头疼的意味。

姜渔调侃:“殿下今夜还是在别鹤轩休息吧,别把病气过给我,我可不想再喝药了。”

傅渊闻言抬头,以手勾住她的腰,作势要来亲她,姜渔只得讨饶:“我开玩笑的,殿下想睡哪睡哪。”

他这才哼了声作罢。

车轮辚辚,停在梁王府前。

姜渔先回眠风院,傅渊有什么事要吩咐初一,带他去到别鹤轩书房外。

初一道:“殿下有何事吩咐?”

傅渊:“有封信,八月十五之前,你替我送到兰陵本草阁。”

初一:“是。我能问句吗——是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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