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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为她擦拭眼泪, 姜渔将脸贴到他手心,仰头问:“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礼物?”
“是啊。”傅渊将信递到她面前,“不打开看看吗?”
信纸落到指尖,轻飘飘一张, 她却如受千钧之力,半晌没有动弹。
“……我不敢。”她懊恼地垂头,挫败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这样, 比起惊喜和激动,最先到来的竟然是恐惧。
“不急, 你还有很长时间去打开它。”傅渊并不催促。
但是姜渔也知道, 总要打开的。
无论如何,那是她的亲人。
她眨了下眼,最后一滴泪水坠落到他掌心,她执起信笺, 低下了头。
印泥完整,纸张略显褶皱,显然几经辗转。
姜渔小心将其打开,仓促却饱含情感的字迹映入眼帘。
短短一封信,她看了很久很久,傅渊紧紧抱着她,问道:“写了什么?”
姜渔鼻尖酸涩,声线颤抖:“外婆说,她很想念我娘,只是不知道去哪找她,也不知道还有我的存在。外公说,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见到我,他马上就动身来长安。”
“舅舅说,希望我能原谅他们,这些年真的很对不起我。”
那么些年,母亲为她写过无数遍外祖父母和舅舅的字迹,所以她一眼就认出来,这些话分别出自谁的手笔。
她靠着傅渊的胸膛,喃喃地说:“他们没有怪我和母亲。”
没有怪母亲不告而别,没有怪她从未寄去一封信件,他们愿意来长安找她。
“当然,你也是他们最后的亲人。”傅渊说。
姜渔微微地笑起来,她将信笺小心翼翼放回匣子里,指尖拂过其他礼物,轻声说:“这么多东西,殿下准备了很久吗?”
傅渊说:“很久。”
姜渔用头轻轻撞了下他的下巴,笑着道:“你怎么瞒得这么好?还有没有其他事瞒我?”
“你猜。”
“那就是有。”
他不置可否。
姜渔:“……你还真有?”
迎上她不可置信的目光,傅渊唇角勾起,抵着她的额头道:“所以你有什么事瞒我吗?”
“………”
姜渔缓缓拉开距离,竭力镇定道:“要不,我们还是睡觉吧。”
傅渊拿起她的手,不轻不重咬了口,到底没纠结这个问题,放她去沐浴休息。
烛火熄灭,姜渔如往常般躺在他怀里。
今天忙了一天,她实在没力气,很快睡过去。
傅渊撑头看着她的睡颜,沉默无话。
当他收到那封信,他就猜到徐平鉴一定会来长安。
至少有三天的时间,他都在考虑要不要让他见到姜渔。
把他拒在长安城外、逼迫他回蜀中、断绝他和姜渔的联系……无法否认,这些傅渊全都思考过。
如果这些人要把姜渔带走,她一定会同意。一定会。因为那是徐知书的遗愿。
唯有这件事他无法操控。
夜色里,姜渔睡颜恬静,傅渊指尖掠过她眼角,那里已没有流泪的痕迹。
至少她今晚很开心。他想,无所谓了。就这样吧。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太子,或许会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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