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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渊嘴角微动,平静撂下两个字:“不放。”

赫连厄知道多说无用,起身一揖:“那属下先去准备了。殿下,保重。”

门扉轻掩,书房内只剩傅渊一人。

他独自坐在棋盘前,盯着那局未完的棋,黑白子厮杀惨烈,谁也不肯放过谁。

不知多久后,走廊上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门前,未及叩门,傅渊率先开口:“进。”

门开了,崔相平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的青瓷小瓶光华冰凉,隐约可闻丹药晃动的声音。

药瓶放到傅渊面前,崔相平道:“殿下,您要的解药。只此一颗,服下后毒素便可尽除。”

“有劳。”傅渊淡淡道。

崔相平坐到椅子上,端详他神情:“殿下不想服药?”

傅渊:“并无。”

崔相平:“草民仔细想了想,看边关的局势,殿下多半坐不住。若您要出征,这时候拿您的眼睛就不太合适,还是等您凯旋再说吧。”

傅渊没有丝毫波澜:“随你。”

崔相平悠悠一笑,问出跟赫连厄一样的问题:“对了,王妃和您一起吗?”

傅渊执瓶的手微微一顿。

他说:“你还是那么喜欢多管闲事。”

“草民确实如此。”崔相平坦然应下,“而且草民还记得,在皇宫的时候,殿下曾养过一只猫。”

傅渊:“是吗?”

“一只三花母猫,右前腿折了,躲在御花园假山洞里。”崔相平撑着腮,面露回忆状,“殿下捡回来时,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伤口溃烂生蛆。”

记忆的闸门被撬开一道缝隙,傅渊眼前浮现出那个午后,他在假山边上弯腰,看着洞里那双充满戒备的琥珀色眼睛。

崔相平继续说道:“后来伤好了,它却总想往外跑,天天不是扒窗就是挠门。即便如此,殿下仍关着它不放,它郁郁寡欢,甚至为此绝食。”

傅渊冷淡道:“好吃好喝供着它都要死了,放出去它怎么活?”

崔相平说:“所以草民很好奇,最后那只猫怎样了?殿下放它走了吗?”

傅渊忽然笑了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你喜欢多管闲事,但我没必要给你答案。”

崔相平顿时露出头疼的表情:“我最讨厌没有结尾的故事。”

傅渊说:“无论故事结尾怎样——她不是猫。你要拿这件事提点我,还是算了。”

崔相平无可辩驳,讪讪起身:“好吧,殿下英明,草民先退下了。”

书房重归寂静。

傅渊看着手里的药瓶,脑海里浮现出那日的场景。母后陪他到宫外,手里提着笼子,问他说:“决定好了吗?”

……

“所以殿下把它放走了?”

姜渔问。

虽然不明白傅渊为何突然讲起这个故事,但她觉得蛮有趣的,如果能早点认识殿下,她一定要去看看那只猫儿。

傅渊斜倚在软榻上,她躺在他怀里,被他揽着腰肢,听到他说:“嗯。母后说,再不放它走,它就快要死了。”

当年他还太小了,起初他死活不肯打开笼子,只是问道:“它想跑我就要放走?如果它出去了也会死呢?那我怎么知道今天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萧宛凝说:“你打开笼子,就能知道了。”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笼子。那猫儿蹭蹭他的手心,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母后站在他身旁说:“并不是每件事,都需要你来做出抉择。”

他望着猫儿消失的方向,冷声道:“它会被野狗咬死,被马车碾死,被人屠杀充当猪肉卖掉。它会在冬天饿死,在春季溃烂,在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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