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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傅铮兵败,吴昭仪便被幽禁冷宫。
成武帝踏入那方狭小庭院时,吴昭仪正坐在石凳上,对着一株枯死的梅树发呆。
她未施脂粉,长发用一根木簪草草绾起,身上是半旧的素色宫装,洗得发白。
听见脚步声,她缓缓回头。看见是皇帝,脸上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惶恐,甚至没有行礼,只静静看着他。
“朕来是为告诉你,齐王不日就要问斩,死罪难逃。”成武帝冰冷地说。
“呵……陛下,臣妾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吴昭仪转回头,继续看着那株枯梅,“从太子被废的那刻起,臣妾就知道了。”
成武帝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这个在他身边二十余年,总是低眉顺眼、温婉柔顺的女人,此刻像完全变了个人。
“吴氏一族也受你们牵连。”皇帝沉声道,“你兄长下狱,族中子弟革职流放。”
吴昭仪闻言,竟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起初很低,渐渐变大,在空荡的庭院里回荡,竟有几分癫狂的意味。她转过头,眼中终于有了情绪。
不是悲痛,而是一种近乎恶意的快慰。
“陛下以为我在乎吗?”吴昭仪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我在那里过的日子,猪狗不如。那群人死不足惜!”
成武帝倏地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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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相信,相伴二十年的女人竟有颗如此腐烂冰冷的心,他压下了那股强烈的嫌恶,懒得多费口舌,转身便走。
“陛下。”
吴昭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脚步一顿,回过头。
吴昭仪已站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裁衣用的银剪。她看着他,眼中终于漾开一点真实的笑意,那笑意比恨更让人心寒。
“你才是害死萧宛凝的人。”
话音落,她举起银剪,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噗嗤——”
利刃穿透皮肉的闷响,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清晰。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枯梅干裂的枝干上,溅在青灰色的石砖上。
吴昭仪的身体晃了晃,她睁着眼,死死盯着皇帝,很久才缓缓向后倒去,重重摔到了地上。血从颈间汩汩涌出,迅速漫开一片刺目的红。
成武帝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他看见吴昭仪最后的口型,无声地重复着那句话。
——你才是害死萧宛凝的人。
寒风卷过庭院,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皇帝踉跄后退一步,耳边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上前搀扶的郑福顺,盯着地上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血红,嘶哑着吐出三个字:“下葬吧。”
说罢,他迅速走出了庭院,不想再作一刻停留。
可耳边那句无声的诅咒,却如跗骨之蛆,始终挥之不去。
*
东篱书肆的二楼雅间里,茶烟袅袅。
殷兰英听完姜渔的话,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对面那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姜渔点头,声音轻柔但不失坚定。
殷兰英缓缓叹了口气,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不舍:“既然想好了,就回家去吧。”
她起身,从书柜深处取出一只扁长的锦盒,递给姜渔:“这是你从前最爱看的几本书,拿着吧,就当留个念想。”
姜渔握紧锦盒:“兰姨,谢谢你。”
“傻孩子。”殷兰英伸手,像从前那样摸了摸她的头,“蜀中路远,照顾好自己。书肆我会替你看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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