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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铭。
“舅舅。”她走上前。
徐知铭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连连点头:“回来就好。”
他的声音有些哑,顿了顿补上一句:“没受伤吧?”
“没有的舅舅,你们都没事就好。”
徐知铭并不惊讶,从见到初一和十五的那刻,就知道姜渔不会有事。只是仍不免担惊受怕一整夜。
如今提着的心放下来,他主动走到傅渊面前,郑重一揖:“昨日之事,多谢梁王殿下相救。”
“徐先生言重了。”傅渊抬手虚扶,“分内之事。”
他的声音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徐知铭直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深不可测的王爷,忽然想起父亲徐平鉴曾说过的话——“有些人,生来就是要担重任的。”
驿站掌柜此时迎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将一行人引入院内。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东厢已备好热茶和简单的饭食。
姜渔吃完先回马车清点东西,傅渊坐在原地,等待一直欲言又止,仿佛有话要讲的徐知铭开口。
终于,徐知铭长叹道:“梁王殿下,在下有一不情之请。”
傅渊抬眸:“请讲。”
“在下想随军北上。”徐知铭声音清晰,字字沉稳,“家父徐平鉴,曾在前朝末年与夜国交手多次,胜负皆有。在下自幼随父研习兵法,虽未亲临战阵,却也通晓边关地形、夜国战法。”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父亲半生戎马的追忆,有对多年蹉跎蜀中的不甘,更有一种破土而出的决意。
“在下半生困守蜀中,教书育人,看似安稳,实则心有未甘。如今朝廷有难,边关危急,若再袖手旁观,他日九泉之下,恐无颜面对徐家列祖列宗。”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寒风卷动旌旗的猎猎声响。
傅渊静静看着徐知铭,良久,颔首道:“徐先生愿助一臂之力,是傅某之幸,更是三军之幸。”
他侧头对十五吩咐:“为徐先生安排营帐,一切待遇比照军中谋士。”
十五领命:“是。”
徐知铭深深作揖,声音微颤:“谢殿下成全。”
……
饭后稍作休整,一行人再次上路。
这次队伍壮大了些,徐知铭骑着一匹枣红马跟在姜渔身侧,连翘则与初一同乘马车。十五依旧殿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日落前,他们总算赶到北郊大营。
姜渔听说了舅舅的决定,内心不意外,只是劝他好好跟外祖父解释,别让老人家担心。
徐知铭尴尬地摸了下后脑勺:“等你外公走远点,我再写信解释吧,不然我怕他拿着鞭子回来抽我。”
姜渔:“……好。”
正聊着,就见赫连厄收到消息,匆匆朝他们走来。
看清他的模样,姜渔不由吃了一惊。
这个总以谋士自居,以张子房为榜样的家伙,此刻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下颌冒出青茬,一身靛蓝长袍也皱了不少,显然是连日奔波劳累所致。
他走到傅渊面前,草草行礼,脸上全是怨气。
“回殿下,粮草已齐备七成,余下三成沿途补给。户部的银两今早拨到,军械库正在清点,最迟明日可装车。各卫所抽调的精锐已陆续抵达,段将军正在校场整编。”
一连串说完,赫连厄如释重负:“三日后,大军可以准时开拔。”
傅渊一拍他肩:“我知道你能行。”
赫连厄眉尖抽搐,咬牙道:“下次给我配个帮手,不然我也去蜀中不回来了。”
傅渊不置可否:“下次再谈。”
赫连厄本就发黑的脸更是黑如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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