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忽远忽近(3K)(1 / 2)
第82章 忽远忽近(3K)
」有时候,我睡醒还会哭一会。」
安乐捏捏发热的耳垂,指头又弯绕着缠住几缕红色长发,白皙的脸蛋也渐渐染上羞红,难为情的说:「很像小孩子吧?会被噩梦吓到,还把枕头哭湿了。」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
「可是突然睡醒的那一会,心里真的好难过好难过,一睁眼就发现我在流泪,控制不住的很想哭。」
「就好像在心上扎了一根针,来回的搅啊搅,还要用火慢慢的烤,很难受,情绪没法缓解。」
「除了哭以外,好像什麽都做不到,只能像是小孩子一样在夜里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
「我还没有和爸爸妈妈说过这件事,很害怕他们会担心。」
「不过,在你身边呆着,那种情绪就会消失,我会觉得很安心,很温暖,就像再也不会失去什麽东西。」
槐序的表情骤然变得很奇怪,瞳孔震颤,瞪大眼睛,眉宇间蒙上一层阴霾和纠结。
他动作很快的转身去收拾行李,不让安乐看见表情。
可几件衣服早就叠好。
他的手只是徒劳的摆弄着几件东西,好似强迫症,把衣服抖开又重新叠放,细致的将箱内所有的东西都重新摆放一遍,像是在藉此理清杂乱的心绪。
他暗暗的咬着牙齿,不发出任何声音。
手指却在轻微发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很恶心,尤其是屋内残留的,那种淡淡的香味。
恶心透了!
我。
在夜里哭是什麽意思?
梦里的人在哭?
————赤鸣?!
「不许笑我哦。」安乐走到他身边,轻轻俯下身观察槐序的箱子。
女孩窈窕的身子凑得很近,长发散落,一抹鲜红带着甜香味被风吹到槐序的侧脸,轻柔的蹭了一下他的鼻翼。
「这样的说法很奇怪吧?有点自作多情」的意思,还有点像是在给别人诉苦。」
「如果影响到你的心情,我很抱歉。」
「我只是,很想成为你的朋友。」
「所以,说说心事。」
咚!」
槐序还有一件衣服没叠,被他草草的塞进箱内,猛地合拢箱子,按紧锁扣。
他抓住箱子的把手,提起来沉重的箱子。
安乐在他左侧站着,他就往右侧转身,走向门口,一边走,手指就去兜里拿钥匙,往外一掏,钥匙却掉在地上—一手指还在发抖,像是极度的疲劳却得不到放松。
「也没必要跑这麽快吧。」
安乐轻快的几步跑过来,先一步弯下腰捡起钥匙,偏头冲着槐序微笑,淡金色的眼眸透着一种温柔,让人联想到这样的女孩,在迎着海风的石头上,靠着肩睡着的模样。
恬静安然,温柔自如。
「————你拿着吧。」槐序匆匆的推开门,逃一样的走出房间。
「?」安乐连忙跟上,顺手锁了门。
「房间不退吗?」
「我一次性付了半年的钱。」
「租这麽久?!」
「一点小钱而已。」
槐序向老板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又要了一把新的钥匙,转身避开安乐的视线,不让她看见表情。
他提着箱子走进旅馆的浴室,很快又出来。
发梢带着湿意,脸也细致的洗过,衣领还是湿的。
表情很平淡。
和往常没什麽两样。
「可是,我拿着旅馆的钥匙做什麽?」
安乐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个问题转移了,她又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家就在云楼本地,不需要,也不习惯在外面住。
而且槐序的房子已经修好,他估计也不会来旅馆长住她一个人更没有过来的必要。
这样的话,为何又要给她一把钥匙呢?
难道这是他的某种安慰方式?
「你不是很羡慕吗?」
槐序压着语速,不急不缓的说:「反正我往后也不会在这里长住,房间空着也是浪费,钥匙给你一把,随你怎麽住。」
「这算是关心吗?」安乐眼睛一亮。
「是。」
槐序淡漠的说:「这是必要的礼貌,你已经在我面前明确表达过意愿,我作为同门的信使,自然有必要伸出援手,毕竟这件事于我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请不要误会,更不要任性的搞出某些会让人烦心的举动。」
「你没必要为昨天的事忧虑。」
「我的答案永远都只会是——不行!」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话,语气很重,语速比往日快很多。
「————这样。」安乐失望的抿着嘴唇,眸光凝望着远处的长街,天色将暗,可她转眼又努力的恢复活力,温柔的笑着走到少年身边,尽可能的不把难过的情绪带给别人。
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
安乐并未说话,看起来心事重重,偶尔摸摸脑后披散的长发,半扎中马尾让她看起来很有活力,却又不失精致典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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