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七朝争鼎,开文庙,赐本命,我徒季渊竟有『圣贤』之姿!(1 / 2)
藏书室。
季渊前脚刚去。
立于席前,盘膝而坐的赵黄龙,便眸光轻动,古井无波的看向眼前,道:
「出来吧。」
「人家小辈看不出端倪时,你偷窥也就罢了。」
「现在人都走了,还不显身?」
这位儒道老人话语稍落,便有一声轻笑而起:
「道友说笑,以你的修为功底,本真人如何能瞒得住你,谈何偷窥?」
「只不过是在思索一些事情而已。」
随着言语响起,眼前蒲团不知何时,竟有一宽袍大袖,鹤氅披肩的青年道人,盘着双腿显了形貌,同时眼里有些好奇: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
「这可是从你自立门户以后,回到燕赵第一次为一学生烙印『本命字』,和衣钵传承无异。」
「不再考察考察?」
赵黄龙笃定摇头:
「自周廷崩殂,地覆天翻,已经过去了许久年岁。」
「而如今,世间有识之士皆有所感,曾经周廷统御的果位痕迹终于消磨,人道争龙丶运朝气数也将再次归来,天下有紫微星命若隐若现...」
「齐鲁大地的稷下学宫,倡导着书立说,以仁义无为治天下,作宗派丶为门阀,偏安一隅。」
「但我之道义,不在于此。」
「我自稷下叛出,自立门户,便是要应法度,立国家,以成大成学说。」
「如今七朝宗室,皆有人道气数之子降世,但谁是为王先驱,蟒蛟之命,谁又是怀揣天命,鼎定天下之人主,尚未可知。」
「天下果位空悬,且待有识之士啊!」
「而一旦他承我点化本命字,便是与我休戚与共。」
「之后只待入了赵武宗室宫闱,教培身怀气数之王嗣,日复一日,潜移默化,便能平添其运道。」
「若是他日我朝真能一统天下,叫六王毕,四海一,以赵承周祚...」
「我之学说,未必不能更进一步,求真得果!」
说到这里,老人眼眸精光绽放,似乎以这赤县神州,做了一盘经天纬地的大棋,率先落了一字。
叫得对面鹤氅真人闻言,不由啧啧称奇:
「你倒是气魄颇大,人道争鼎乃是一件大险之事,稍有不慎,王朝倾覆,学宫破灭,不过寻常。」
赵黄龙神情如常,眸子深邃且坚定:
「论公,老夫出身赵武宗室,自然希望赵祚绵延;论私,若是一切皆成...」
「教化人主,车同轨,书同文的功绩...」
「未尝不能叫老夫假以时日,踏上摘取『果位』的道途!」
这一席话,听得那鹤氅真人眸中闪过惊艳,随即自叹弗如:
「夫道争者,有进无退。」
「世人都知那天门难渡,但敢于身入劫中,欲求正果之辈,又有几人?」
道人眉宇肃穆,还想说些什麽,骤然察觉长平郡主赵扶摇踏入阁楼,随即闭口不言。
「王叔,真人。」
红衣戎装的赵扶摇看到眼前二人,当即恭敬行礼,随即望向赵黄龙,轻声开口:
「王叔,昨日宗庙祖祭,九王嗣襄,年方十三,已承得赵氏气数,王上大喜,定其为『赵太子』。」
「因此,王上特地嘱托我一句,时机已到,想要令季渊担任夫子,入镜湖水畔丶赵氏太学,明面教授诸勋贵儒道启蒙,实则与赵襄定下『师徒之谊』。」
「如此,帝师之气入赵,则赵祚气数,必然绵长一截!」
赵黄龙闻言,点了点头:
「三日之后,我为我徒开文庙,想他读书破万卷,所凝之本命字,起码也应有个大贤之姿。」
「怀揣此势,虽初踏修行,但跟脚丶底蕴深厚,再有我撑腰,给那些纨絝骄悍的年轻小崽子们做个先生,绰绰有馀。」
...
上阴学宫,文庙。
此地,乃是祭祀一脉儒运之所,意义极重,文气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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