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明昭...穷尽此生,都愿尊『渊夫子』为先生!」(1 / 2)
镜湖,赵氏太学。
正所谓『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
江南等地诸多以『道丶法丶宗丶派』四字开头,并且造出『万真来朝,道定天下』之修行气象的道承,其中高门都有云游之说。
每至一地,见你有缘,便称『有根脚』丶『有缘法』,随即收归门下。
长此以往,底蕴早已深不可测,虽不涉足诸朝之政,但也已是庞然大物,不可小觑。
而七朝为了系统性得培养修行苗子,收拢人才,故此设置太学。
其中设三教修行科目,以三尊『大修行者』人物为山长,下辖诸多讲师夫子丶教学先生。
按理来说,太学之中,有教筑基丶有教内景丶有教神通的...
就是没有教授筑基之前,通读经卷,启蒙道理的。
因为能入太学者,都不是一般人,这些典籍珍藏,只需略微点拨解惑,便足以自悟。
就算是季渊,这三年来也是靠着在上阴学宫的藏书室楼内,一点一点夯实根基,从而水到渠成,并没受到赵黄龙多少点拨。
除非天生大才,过目不忘,见则明理的转世真人丶灵童降世,不然想过这一关隘,都是水磨工夫,急不得。
但偏偏,赵武宗室却给季渊一个『太学夫子』的位子,而且所授学科,便是启蒙修行。
这和『陪太子读书』有什麽区别?
想不太出其中细致缘由的季渊。
只能归结于那赵武宗室看着自己前途光明,又有赵黄龙这个师傅,所以想要叫他提前和赵京内的这些『簪缨勋贵』,结个渊源。
而既身在燕赵,自己又得先生赵黄龙诸多恩典,季渊若想要打开局面,混入这个圈子,为将来做准备,自然是要顺水推舟,接下这个担子的。
所幸走马上任,做了镜湖太学的这个『启蒙夫子』之职,倒也没生出什麽波折。
由他担职启蒙的,都是十好几个年纪尚轻,还未涉足修行的勋贵丶簪缨后裔,约莫都是十二三,十三四岁。
不过虽说年纪轻,但来历却一点都不浅。
其中拔尖的两个,更是叫季渊都不得不慎重待之。
一个来自宫阙,姓赵,叫做赵襄,虽然没讲具体身份...但季渊稍加思索,便知来自『天家』。
另一个,乃是赵氏封侯的子嗣,称『长阳世子』。
前者乃王嗣,后者乃大修行者血裔,都不是好相与的。
不过二人包括这些其他贵胄家的少年少女,似乎都是提前得到过消息,即使眉宇之间的恣意骄纵难以掩去,但面对季渊教授课业时,倒也能耐得住性子。
同时。
季渊曾有馀光注意,李明昭在自己任职太学夫子时,虽从未去过上阴学宫,但经常在做工之馀,窝在室外墙角,偷摸听自己讲经述典。
对此,季渊自然是欣赏的。
不愧是命中有大成就的,知道抓住一切机会修行改命,这点像他。
所以她李明昭未来能位及九五,和她一样努力的自己,又岂能差了?
我季渊,也有位列『上修』,成就大修行者之姿!
一晃,五日便过。
而这一日,刚好出了意外。
...
赵氏太学,戒律堂。
「这卷筑基秘法,是你从『太学馆』内偷出,藏匿于身的?」
李明昭被强行按在地上,鼻尖触地,动弹不得。
她强行用眼角馀光扫向前端,看着那一身戒律儒袍的掌戒夫子,眼神冷漠的握着一卷经书。
同时一侧正有一华服少年伫立,眼神轻佻。
而明白了前因后果的李明昭,则心中一片冰凉。
前些日里,自己因为偷偷记录了些三教启蒙经卷,被那以『长阳世子』为首的一众勋贵见着,遭遇欺辱。
原本李明昭以为,事情就这麽过去了。
而且这几日里,那太学专门开设的启蒙夫子,竟然还是那一日邀请自己去上阴学宫借阅三教经卷的『渊夫子』,倒是巧了。
因为这桩事的缘故,李明昭还偷偷摸摸趴在墙角听他讲经述典。
哪怕被那位渊夫子察觉到了,他也没有管,而是放任自如。
这一件意外收获,叫李明昭这几日很开心,而且收获颇丰,正以为自己能够距离修行更进一步时...
突然间,便被人强行将一卷筑基秘法,塞在了身上。
是的,没有用任何诬陷丶栽赃的手段,直接就塞在了负责洒扫『太学馆』,作为太学侍者的自己身上。
但要知道。
除却普通的三教启蒙经卷,有专人负责洒扫之外。
但凡涉及修行的部分,都是严禁一般人靠近的,李明昭哪里能够接触得到?
但看着站在那戒律夫子身侧的长阳世子,李明昭嘴角苦涩。
可没办法。
在这赵京里...
侯世子,就是最大的『道理』。
何其不公!
一刹那间,被压得头都抬不起的李明昭,心中愤懑如惊雷般炸开,青丝触地之时,只有一个念头。
这些所谓的官丶爵丶先生...哪里有一个是能对得起他这『职位』的!
若是『职位』与他本身的修行息息相关,做了恶事便损了修行丶损了爵位,他们还敢这麽做吗!
就在李明昭这念头骤起之时!
在她不可见丶不可知的高上穹霄处...
一枚苍茫古朴,宛若煌煌大日般熠熠生辉的璀璨星辰,陡然亮了那麽一下。
但这一切,她都不可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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