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从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弟子!拜入掌持【剑道】江真君门下!(1 / 2)
长空之上,云层浩渺,可任是罡风凛冽,却也近不得季渊之身分毫。
他屹立于这柄『大小如意』,仿若飞舟的古朴法剑之上,近乎如履平地。
而在他前方,则是青丝如瀑泼墨的江雪寒,单手掐诀御剑,同时一双秋水剪瞳,目如点漆,正好转头落在了季渊身上。
待到将他上下打量作罢。
看到季渊手中握持着的『升仙符诏』,又看着他一身浑厚的采精炼气道行,宛若江海奔涌,似含金性锋锐,与此前的根基,简直换了一副模样时...
江雪寒心中一叹,便知晓龙虎山上,那位祖师这番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估计只待回归...
便将有更大的机缘与磨练,等候着他。
若要作杀劫子,取剑锋金命,哪里是那麽容易的。
最起码也得似那陆氏昆吾一般,斗败执金山同代后,再游历南北,成就『衣冠门阀之最』,才堪堪算是合了命数,有着此后显辉的可能。
稍有不慎,便是折锋其中,交付性命。
她本无意前来,所以在入南陈国都前,便设法离去。
但真君法诏一下,任是江雪寒乃『大修行者』,也只能听从。
就在江雪寒神思不属之时...
「前辈,这便是你说过的,曾允与我的大机缘?」
身后,季渊率先开口了。
他何等机敏?
历经三段人生沉浮,纵使没有命书示警,季渊所遭遇的人生岔路,抉择命运,也早已多的数不胜数。
察言观色之下,他能够看得出来,眼前这位剑道大真人神思不属,想来是不愿意与他多作牵扯。
所以无论是玉明泊,还是升仙典仪,都是能避则避。
纵然季渊看不真切,但也能猜的出来,今日引渡他入龙虎山,江雪寒心中有些抵触,并不想要接上这一桩差事。
估计...便是因那龙虎山上的『真君祖师』之故。
今日南陈国都,接连有两尊真君显圣。
其中来自『天师道』的那乘鹤少年真君,给更名为王纯阳的王铁当众点化,众目睽睽之下,来上了一手仙人抚我顶,钦定『道种』,着实是给季渊看得齿冷。
他傍身命书,好歹还能窥测旁人一二算计,宛如有一门『算尽天机』的手段,不叫自己误打误撞,便入了他人杀局。
可那天师道的少年道君...又图谋的是什麽呢?
六代天师。
在现世时,季渊还有过印象,那天师道的九代『小天师』,似乎一门心思想要求娶顾星烛,哪怕骄阳如日月,依旧有一种莫名的执着。
而抛开这些不谈。
短短三百年,更迭了三代...
这『天师府』的天师也是耗材吗?
死得换得竟然这般快!
相比之下,龙虎山的祖师倒是像人多了,只是想要在这大世争上一次,意图把持【金行】,尽入龙虎,全了道业。
做棋子就做棋子吧,起码好处应当是少不了。
季渊心中对于一切门清,并非是江雪寒眼中,对于一切缘由尽都懵懵懂懂的普通少年。
而想清楚这一切后。
本着与眼前这位剑仙子多套近乎的原则,季渊毫无芥蒂的便将原本龙虎山祖师的馈赠,全都按在了江雪寒头上,旋即纳头便拜:
「晚辈十六年来,因为生得命数稀薄,草芥微命,在执金山陆氏之中,便从未得过族中传授道功。」
「多年以来,都只能靠着自身摸索,若非有些机缘,连持升仙符诏,前来南陈国都求仙拜师的机会都没有。」
「本以为显化五等『草芥命』,修行一途的气数如风吹便折,无望拜入大宗大派,修得正果。」
「但晚辈未曾料到...」
季渊适时抬起头来,眸光亮堂,眼中诚挚:
「前辈竟能耗费心血至此!」
他的语气似乎颇为触动:
「龙虎山真君,乃是天边上的存在,晚辈可望不可及。」
「但前辈竟能因为一桩许诺下的所谓『大机缘』,便在道躯抱恙的情况下,为我谋取这等通天彻地的造化...」
江雪寒原本还因引渡季渊入了彀中,从而心中有愧,心事重重。
乍闻此言,一对秋水眸子顿时有些愣神,秀眉皱起略作为难:
「等等,这并非是...」
她刚想开口,可话语说了一半,复又咽了回去。
此子修为不过筑基八重,眼界摆在这里。
持果真君的算计筹谋,纵使是大修行者也看不真切,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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