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长生从符纸打工开始(1 / 2)
「林渊!再偷懒扣你三月例钱!」
震耳的吼声几乎掀翻茅草屋顶,林渊一个激灵从硬板床上坐起,下意识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口水。
屋外骂骂咧咧的声音渐远:「整日睡不醒的废物,画符三年连清洁符都成功率低下,要不是看在你小子还算老实的份上,早赶下山去了!」
林渊慢吞吞爬起来,揉了揉脸。
骂他的是外门杂役管事赵虎,修为不高,嗓门奇大,骂人的话三年不带重样。换做刚穿越来时,他或许还会忐忑几下,如今却只盘算着昨晚新试验的「符灵」效果如何。
是的,林渊是个穿越者。
三年前,他还是个在科技世界卷生卷死的策略游戏设计师,一觉醒来就成了这个玄幻世界里青云宗最底层的杂役弟子,资质平平,无亲无故,唯一值得称道的,大概是这具身体似乎有点特别——特别耐老。
三年过去,同期入门的弟子多少有了些变化,他却连头发丝都没少一根,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停滞了。
不仅如此,他还觉醒了一项诡异的能力——灵魂分身。
起初他以为是熬夜画符出现了精神分裂,直到他能清晰「看」到自己分裂出的一缕微弱意识,附着在那张画废了的清洁符上,然后操控着那张废符,歪歪扭扭地飞起来,把自己桌上的灰尘擦了个一乾二净……
林渊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并深刻理解了这项能力的可怕。
这不是让他去正面硬刚的法宝,这是为他这种「长生种」量身定制的,幕后黑手……咳咳,战略布局神器。
他走到简陋的木桌前,上面凌乱地铺着黄纸丶朱砂。指尖在桌角轻轻一点,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灵魂力量波动传出。
下一刻,角落里一沓画好的清洁符最上面那张,无风自动,飘飞起来,灵活地绕着屋子飞了一圈,所过之处,灰尘污垢尽数被吸纳乾净,连房梁上的蜘蛛网都没放过。
效率比他亲手操作高了十倍不止。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这便是一个月来他的研究成果——「符灵」。
将一丝灵魂分身注入符篆,使其拥有一定的自主意识和执行能力,能重复使用多次,直至符纸灵力耗尽或那丝灵魂之力消散。
「就是这灵魂分裂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林渊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每次分裂都像有人拿锯子在他脑仁上来回拉扯,需要缓好久。
这也让他绝了疯狂制造分身大军的心思,至少在灵魂强大起来之前,得精打细算。
「咯吱。」
房门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头进来,笑嘻嘻道:「林师兄,赵管事让你去领这个月的符材,脸色臭得很,你小心点。」
来人是同院的杂役弟子张小乙,性子活泼,是这枯燥修行日子里难得的消息来源。
「多谢小乙。」林渊笑了笑,随手从桌上拿起一张普通的清洁符递过去,「呐,刚画的,效果还行。」
张小乙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揣进怀里:「嘿嘿,还是林师兄够意思!你这清洁符比发的那些好用多了!」
宗门发放的清洁符效果随缘,时灵时不灵,林渊手工画的,成功率虽不高,但质量稳定。
走出阴暗的茅屋,阳光有些刺眼。放眼望去,一片低矮的茅草屋紧挨着山脚,这里是青云宗最外围的杂役区,灵气稀薄,弟子们终日为宗门的基础运转奔波劳碌。
前往物资堂的路上,会遇到宗门正式弟子活动的区域。偶尔有流光划破天际,那是内门弟子或长老御剑飞行,引得地面上的杂役们纷纷抬头,眼中满是羡慕。
林渊却总是微低着头,加快脚步。
高调?出头?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太危险。三年前他刚来时,就目睹过两位外门弟子因争夺一块劣质灵石斗法,一人被火球术烧成焦炭。管事只是皱着眉让人拖走埋了,仿佛只是死了只蚂蚁。
从那时起,他就坚定了信念——长生苟道,猥琐发育。
资源不够?慢慢攒。 实力太低?悄悄练。 没有靠山?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灵魂分身能力,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领符材的过程不出意料又被赵虎刁难了一番,克扣了少许。林渊唯唯诺诺,点头哈腰,一副逆来顺受的老实模样,心里却在盘算着今晚是不是该让那张专门负责给赵虎茅厕做清洁的符灵「不小心」失灵几天。
抱着领到的厚厚一沓符纸和朱砂返回,刚路过杂役区的饭堂,就听到里面传来喧哗和嘲笑声。
「滚开!你这瘟神!碰过的饭菜谁还敢吃?」 「真是晦气!赶紧滚出青云宗吧!」 「王师兄打得好!这种废物就该揍!」
林渊脚步一顿,只见饭堂角落里,一个身材高大的外门弟子正对着地上一个瘦弱少年拳打脚踢。少年蜷缩着身体,死死护着头,一声不吭。周围围着一圈看热闹的杂役,无人劝阻,反而都在叫好。
那挨打的少年,林渊认识,叫楚鸣。
和他同期入门,据说原本检测出有点微薄天赋,差点成了外门弟子,不知怎的后来修为尽失,沦落得比杂役还不如,成了谁都能踩一脚的存在。
林渊摇摇头,准备绕开。他不是圣人,这种闲事管不过来。
但就在他目光扫过楚鸣的瞬间,他瞳孔微微一缩。
在他的感知里,楚鸣的身上,正隐隐散发着一股极其奇异的气息!
那气息微弱至极,若非他拥有灵魂分身,对各类能量波动异常敏感,绝难察觉。那气息并非灵力,更像是一种……蓬勃的丶充满生命力的运势?仿佛潜龙在渊,引而不发。
「大气运?」林渊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词瞬间从他现代人的记忆库里蹦了出来。无数网文桥段闪过脑海——主角遭遇挫折,跌落谷底,然后遇到老爷爷/捡到神器/觉醒血脉,一飞冲天……
「难道这小子就是那种『大气运之人』?现在正处在人生的最低谷?」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里疯长。
如果……如果现在在他身上投资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眼看那王师兄下手越来越重,楚鸣嘴角已经溢血,再打下去可能真要出人命。
林渊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快步挤进人群:「王师兄息怒,息怒!为这麽个废物气坏身子多不值当!」
那王师兄停下手,斜眼看着林渊,冷哼一声:「怎麽?林渊,你想给他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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