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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陛下使不得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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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死寂。

绝对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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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厅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赵文轩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褪尽,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管事丶侧室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颤抖都忘了,只剩下满眼的骇然和难以置信。

娶……娶徐凤华为妃?

皇帝要……娶一个已经嫁做人妇六年的臣妇为妃?!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悖逆人伦!

冒天下之大不韪!

徐凤华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丶所有应对的预案丶所有伪装的镇定,在这一句话面前,轰然崩塌!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秦牧……要娶她?

这怎麽可能?!

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天下什麽样的绝色佳人他得不到?

为什麽要来抢一个商贾之妻?

一个徐家的女儿丶北境世子的姐姐?

而且是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在她夫君面前,在她赵府上下百馀人面前,公然提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践踏!

是将她丶将赵家丶甚至将整个徐家的颜面都踩在脚下碾磨!

无数的念头如同狂乱的暴风雪在她脑海中呼啸冲撞——

他知道了!他一定什麽都知道了!

知道她在江南为北境经营,知道她与曹渭的联系,知道她暗中做的一切!

所以他才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来羞辱!来彻底摧毁她!

或者……这是他针对徐家丶针对徐龙象的阴谋?

用这种方式将她扣在手中,作为人质?作为要挟北境的筹码?

又或者……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一个行事毫无章法,只凭喜恶的昏君!

就像传闻中那样,只是因为一时兴起,看上了她的容貌或者……别的什麽?

徐凤华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在发烫,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成冰。

那身淡紫色的襦裙此刻仿佛有千斤重,紧紧裹挟着她,让她几乎窒息。

徐凤华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不要失态,不要尖叫,不要流露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然而,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

此刻却再也无法掩饰地,充满了震惊丶错愕丶屈辱,以及深深的慌乱。

秦牧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他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仿佛一只抓住了猎物的猫,并不急于下口,而是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猎物最后的挣扎。

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息,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徐凤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乾涩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陛……陛下……您……您说什麽?臣妇……臣妇没有听清……」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噩梦,一次幻听。

秦牧轻轻笑了,笑声在死寂的厅堂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朕说,」

他向前一步,拉近了与徐凤华的距离。

「朕觉得,赵文轩配不上你。这赵家,也留不住你。」

他的目光扫过抖如筛糠的赵文轩,语气轻蔑:

「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连家族产业都守不住的废物,如何能拥有你这样的女子?」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徐凤华,那眼神变得深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

「唯有朕,坐拥天下,富有四海,才能给你应有的尊荣和地位。」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

「徐凤华,朕要娶你为妃。入宫之后,自有你的锦绣前程。」

「至于赵家……」

秦牧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文轩,以及厅内那些惊骇欲绝的赵家人,语气淡漠:

「朕会赐下厚赏,保他们一世富贵平安。赵文轩若识相,自可另娶美眷,延续香火。若有不甘……」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寒意,已经让赵文轩瘫软在地。

裤裆处甚至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痕迹!

他竟是吓得失禁了。

徐凤华看着夫君如此不堪的模样,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和更深的耻辱。

厅堂内死寂如坟。

徐凤华站在那儿,心沉到了谷底。

她能看出,秦牧不是戏言。

他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那笑容破碎而勉强,配上她此刻苍白的脸色,倒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陛下……」

她缓缓跪了下来,淡紫色的裙摆在地面上铺开,如同骤然凋零的紫罗兰。

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哀求:

「陛下厚爱,凤华……感激涕零。只是……只是这万万不可啊!」

她抬起头,眼中已盈满了泪水。

这不是伪装,而是极致的屈辱和恐慌催生出的真实反应:

「凤华已嫁做人妇六年,是赵家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陛下若强纳臣妇入宫,这……这不合礼法,有悖人伦啊!」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凄婉:

「天下人将如何看陛下?史官将如何记载?后世将如何评说?陛下……三思啊!」

她在赌。

赌秦牧这个「昏君」至少还要点脸面,还要顾忌天下悠悠之口。

一个强纳臣妻的皇帝,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被万世唾骂。

这代价,他应该承受不起。

徐凤华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坚硬的青砖,等待着秦牧的回应。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时间一点点流逝。

每一息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

秦牧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让徐凤华浑身一僵。

「礼法?人伦?」

他重复着这两个词,语气里满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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