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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 章 感谢「益达嘎嘣脆」大大赠「爆更撒花」,加更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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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丽丽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乱蓬蓬的,脸色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

看见武惠良,她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嘴角扯了扯,想笑,却没笑出来。

老刘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病房里静下来,只听见窗外的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武惠良找了张凳子,在床沿边坐下。凳子腿在水泥地上蹭出一点轻响。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条冻了冰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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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杜丽丽,这个曾经在原西高中的操场上,穿着布拉吉追着他跑的姑娘,如今憔悴得不像样子,眼神里的傲气和灵动,全被磨成了灰败。

「你……来了。」杜丽丽先开的口,声音哑得厉害。

武惠良「嗯」的应了一声,从床边拿起热水瓶,往桌上搪瓷缸子里倒了点水,然后吹了吹,等温度稍微降一点,才把缸子递过去:「喝点水。」

杜丽丽伸手接了,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凉。她捧着缸子,没喝,只是看着缸沿上的豁口,忽然就掉了眼泪。眼泪砸在搪瓷缸上,发出细碎的响。

「我错了,惠良。」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不该……不该那麽任性。」

武惠良看着她,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以前,那时候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说那些诗人的聚会有多热闹,说那些诗句有多动人。

长叹一口气,武惠良说「我已放下,我已释怀…,

我曾以为,浮世万千,吾爱有你,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却不曾想,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却越走越远。

最后才明白,多情自古空馀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无情最磨人。

丽丽,你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我才不得不放弃。」

武惠良的话让杜丽丽再次落泪,有很多事,不再是秘密,从高阆被关,到她的处理,再到她家的结果。她知道,是武家摸透了她所有行为。

她以前一次次任性的跑去聚合,每次,都是武家出面,才把事情压下去。

这一次本以为,等过了那股劲,就会回头。

哪曾想,武家在她的抽屉里翻出那些写满暧昧词句的诗稿,翻出那个诗人写给她的信。信里说,她是「挣脱枷锁的飞鸟」,说他们是「灵魂的伴侣」。

武惠良才彻底死了心吧,自作自受。

「我妈被拘留那天,我去公安局门口等她。」杜丽丽的眼泪越掉越多,「她出来的时候,头发乱得像鸡窝,棉袄上沾着泥。她说,丽丽,妈没用,妈护不住你。」

她哽咽着,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爸被带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说。他就那麽看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惠良,我知道,是我害了他们。我不该去追求什麽……,不该让我妈去单位闹,不该让我爸去求人……都是我害的。我太不懂事了。」

「我烧炭的时候,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她抬起头,看着武惠良,眼睛里全是血丝,「可我被救醒时候,我才醒悟,给组织……添麻烦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反而让武惠良心中愣了一下。他想起从前那个穿着列宁装丶扎着两条油亮辫子丶在文联大院里朗诵诗歌时眼睛发光的杜丽丽。那时她说话总是扬着调子,带着点儿不自觉的骄傲。

那时候的杜丽丽,乾净得像刚下的雪。

「我知道,你恨我。」杜丽丽的声音低下去,「我也恨我自己。我以前总觉得,你爸是人事局局长,你前途无量,我跟着你,就能过上我想要的日子。我想要别人羡慕的眼光,想要那些诗人围着我转……我太贪了。」

她把搪瓷缸子放在床头柜上,缸子里的水晃出一圈涟漪。

「我做了个梦。」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梦呓,「很长,很乱的一个梦。梦里……我们结婚了」

武惠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你对我很好,百依百顺。也帮我爸升了职。我每天上班,写诗,无忧无虑的和那些有才气的人谈文学,谈理想……我觉得那才是我要的生活,丰富多彩,精神充实。」她的语速慢慢快起来,眼神却依然空洞,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后来……梦里我遇到了一个人,他比你有才情,更浪漫,更懂我那些诗里的情绪……我觉得,那才是灵魂的碰撞。我就像着了魔……」她停住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轻响,像是哭,又像是笑。

「梦里出了事,我还觉得自己没错,觉得是你们不懂,觉得我是新女性,应该有追求爱情和灵魂的自由……多可笑啊。」

她的眼泪流淌着,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丶不停地从眼角滑进鬓发里,「我把什麽都毁了。你的前程,我的工作,我爸我妈……还有,还有我们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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