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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边陲飞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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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温暖的军帐内。

飞将打扮的年轻人,将两杯热茶端到张生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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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怎麽称呼?」他笑眯眯看着双手被缚的张生儿。

张生儿觉得这家伙,与说出越境者死的姿态,完全判若两人。

「可别撒谎,撒谎要掉脑袋的。」他先拿一杯,「冬天就是要喝热酒啊,可惜战事在即,不能沾。」

言必,他自顾自地啜茶,仔细端详缴获的战利品。

一个罗盘,里里外外都看几遍了。

他等待着张生儿的回答。

「能解开绳子,让我也喝口热的不?」张生儿挑了挑眉毛。

「害,看我这记性,本来就是给兄台你热的茶。」

挥来飞枪一挑,绳子便断了。

「我看兄台也是一只病虎,底下人不得不防,多多担待。」

张生儿将热茶一饮而尽。

浑身舒畅。

一声大喝。

「好茶!」

「既然是好茶,兄台定是有问必答的吧。」

「自然!」

「兄台姓他妈什麽?」

「张!」

「兄台名他妈什麽?」

「生!」

「好!」飞将抚掌大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好胆识!」

「只是...」褪去铠甲的飞将,带着书生气,十分俊秀,因笑而狭长的眼睛透出几分锋芒。

「整个虞国之大,万万顷国土,已经没人敢姓张了。」

张生儿仅沉默一瞬,开口说道:「敢问将军,如今我们身处的是虞国境内吗?」

「非也,非也。」飞将笑着否认,「如今我与张兄弟一起,还是处在预留之土内。」

张生儿面不改色,在心中松了一口气,本来想隐姓埋名潜入故国。

但没曾想到竟遇到了虞国的军队,自然是被俘虏了,连男孩身上,历代传承的法器都让人搜身夺了去。

很明显这面前的狐狸,早看穿了他的根底,没把他推出去砍了,也没把他严加看管准备拿去换功名。

一个劲跟他在这里打趣说笑,看来图谋的,是别的什麽东西。

「张兄弟可别高兴的太早。」飞将笑未笑道,「虽不是虞国境内,但毕竟是从虞国割出去的留土,还是属于虞国的势力范围。」

看来是要图穷匕见了,张生儿自然明白,他这番话的意思,找他要投名状呢。

投得好了有奖励,能保住性命,投得不好,就要被推出去砍头换功名一条龙。

「还请问将军贵姓?」张生儿双手来了个抱拳,向前欲行跪拜大礼。

「兄弟快快请起。」飞将向前拦住了大礼。

「免贵,小将我啊,姓弓,名单字一个城。」

张生儿这大礼没给出去,套路也差不多得了,将腰杆挺直,双手一拍即合。

「弓城?好名字!」

「哦,何以见得。」弓城故作惊讶。

「弓将军本身就是军伍之人。

「想必将来定是要,攻城掠地,战无不胜,马到成功。

「我们兄弟俩,又是将军所救。

「将军,便是我们俩兄弟的在世父母。

「大恩不言谢,我俩纳头便拜,这就跟将军姓。」

弓城手掌张开双击,为张生儿轻鼓起掌来。

「张兄弟,你是个妙人。

「不过,小将我要是接连着吃了败仗,咋办呢。」

很明显,弓将军年纪轻轻,不想收就是奔着背刺去的义子,还是俩。

「我观将军志存高远,定会是屡败屡战,最终还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可难不倒张生儿怎麽圆。

「屡败屡战...功夫不负有心人...」

弓城拉出椅子,让张生儿坐下,自己回到喝茶的地。

他看着热气缥缈,有一瞬,无人未察觉的阴郁。

「这不是个这样的世道...」

像是对茶说的。

弓城一转笑颜。

「改姓的事情,张兄弟先别急,我有一事想请教一番。」

「但说无妨,我自是知无不言。」张生儿回答。

弓城顺势问道。

「张兄弟,日后打算想寻个什麽活法儿?

「有圣人言道,十世之仇,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

「你听过吗?」

张生儿沉默了许久。

也思考了很久。

「没有。」

这就是他的回答。

弓城面色倒也不恼。

又问:「张兄弟,听过一句谶语吗?」

「没有。」

这次张生的回答果断了许多。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坐在高位上的弓城还是在笑。

狭长的眼睛却冒着寒意。

「张兄弟,你让我好生难办呐,你这罗盘上写得明明白白...

「你该不会要告诉我,你不识字吧?」

弓城举起的罗盘赫然写着谶语。

【指针止,仇可报,天枢转,血即偿】

张生儿决心将绵延数代人的仇恨与责任就此弃绝。

他已大致知晓此人的来历,以及他在图谋什麽...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我懒得猜。

「我给你讲讲...

「你就知道了。」

弓城想讲,但张生儿并不想听。

他五体投地,脑袋磕在地上,掷地有声。

「将军倘若要告知,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此事恕我难从,不能听!

「有幼弟要照顾。

「不能奉陪。」

弓城气笑了:「来这一套?」

忽地,有人走进军帐。

「你捡回来的那孩子,我洗乾净了。」

走进一位身材高挑,巾帼打扮,却气质慵懒的漂亮女子。

她看着弓城,全然不在乎这跪在地上的人。

「怎麽说?」弓城来了兴趣。

张生儿竖起了耳朵。

「治是没治死,没醒过来。

「瘦脱相了也能看出,长得不错,就是一身疤痕洗不掉了。」她说。

「你看那孩子和这位张兄弟,长得像吗?」

张生儿识趣地抬起头来。

当你看见镜子,镜子也看见了你。

张生儿眼中的女子,半睁未睁的眼眸,似连着熬夜,像烟熏过般。

姣好面容,即便未施粉黛,也是此生难得一见的美人。

他是没见过什麽大的世面,但心中此时也生出一种幻想。

倘若...不是落到阶下囚境地...换一种情况相遇...说不定能...

据说野兽在临死之时,越发会本能的幻想...

女子扫了一眼就没了兴趣,将靴子踢掉,倒在屏风后面的躺椅上。

「那孩子要是长大成这样,指定是长残了。」

言闭,她以书盖面,闭目养神。

「哈哈哈,在理。」弓城应合笑道。

张生儿虽然跪着,拳头也硬了。

「起来吧,张兄弟,后面躺着的那位,是家姐弓池。

「你若真不想听,我也不多费口舌了。」

女子弓池的入场,像是化解了即将凝重起来的气氛。

这姐弟二人面容是有些相似。

张生儿站了起来。

「世人常说。

「旧张贵,新弓贱。

「如今一看,世人糊涂啊。」

弓城晃荡手中的铃铛。

「来人,唤文书来。

「将这两兄弟,卖入奴籍,充当军费。」

他还是笑着对张生儿说。

「张兄弟,日后若是安心当个奴隶。

「就不必改姓了。

「没人会在意奴隶姓什麽。

「自张氏供奉的天仙死后十年,虞国就收回了对张氏迫害的政令。」

「其后人还能从军呢。」弓城笑意更甚。

「天下之大,就算虞国无张,他国还是多得是。

「如今张姓在虞虽少,但并非无。」

张生儿回过神来,这人原来一直在诈他。

「奴隶就奴隶吧,管饭就行。」事到如今,张生儿什麽都看开了。

「哈哈哈,自然不会饿着你们俩兄弟,定给你们一起寻个好去处。

「对了,我还得交待句,得把你俩奴籍合在一起,免得你们卖到不同地去,兄弟难聚啊。」

「有劳将军费心了。」不用去干掉脑袋的大事,还有吃有喝,张生儿觉得这将军真自己人呀。

弓城见这人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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